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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卫昭说起永安村的事，提到杏花拿着钱与沈明策滚到一处，沈明砚便想起之前沈明策射杀白五的事，如今又与杏花滚到一处。
那杏花私吞卫昭的银子说不定跟他那个好大哥有关。
见沈明砚脸色不对，卫昭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这是？”
自从上次从乌阁老那儿确认了是沈明策劫了卫昭的粮食，沈明砚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卫昭开口。
如今她问起，沈明砚试探地开口：“阿昭，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大哥？”
“你希望我怎么对付你大哥？”卫昭不答反问。
“我，我是说，如果你之前那批粮食被劫与我大哥有关，你会要了他的命吗？”沈明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提起那次粮食被劫，卫昭眸底寒意翻涌：“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你这么问，便是说明劫粮的人是沈明策。”
沈明砚抱着怀里的孩子，微微颔首。
“那白五呢？也是他杀的？”
“乌阁老当初只让他扣下那批粮食，可大哥却不知为何非要对白五痛下杀手。”
沈明砚私下找到沈明策身边的副将问过，那时候他大哥完全可以躲在背后不露面，可他偏偏走到白五跟前，亲手射杀了他。
沈明砚真想亲自问问他大哥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了白五。
卫昭直接给了他答案：“因为你大哥恨我。”
沈明策恨卫昭，那时候卫昭手中握着巨额财富又身居高位，能死死地压制沈明策。
沈明策在卫昭跟前摆不出一点大伯哥的架子，他又气又干不掉卫昭。
沈明策终于找到机会，只能把压在心底的愤怒发泄在白五身上。
“阿昭如今你知道了真相，你能留他一条命吗？无论是残了还是傻了都可以。”
沈明砚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多么荒唐，但那个人说到底是他亲兄弟。
“我会的。”
卫昭答应得痛快，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她会让沈明策毫无尊严地活下去，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痛苦中挣扎。
听到卫昭的回答，沈明砚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卫昭道：“我还有个问题，太子带回的那批粮食是我的那批？”
“确实，他为了有个好名声，不顾乌阁老劝阻，手握着粮食久久不回京，一直拖到城外流民受冻挨饿死了大半才出手。”
提及此事，沈明砚想起乌阁老眼中的失望，如今朝堂上太子几次犯蠢，乌阁老只是冷眼瞧着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可见原本站立嫡的心思有些动摇了。
“而且我查到，那次流民暴动，也与太子有关。”
“这个齐泓真不是个东西。”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拿着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这样的人若坐上那个位置，南兆的百姓又要如何承受水深火热之苦。
似乎看出卫昭眼底的杀意，沈明砚低声劝慰：“阿昭，你千万不能冒进，太子有毅王坐靠山，他还动不得。”
“毅王吗？那我就一个一个处理好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到了曲府，卫昭刚进门便听到老爷子在发脾气。
“都出去，都给我出去……”
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卫昭快步走了进去，却在看到曲老爷子那一刻顿住脚步。
老爷子头发花白，双眼浑浊无神，两腮凹陷，整个人似被掏空了一般。
“舅父，您这是怎么了？”卫昭快步上前，扶住曲老爷子几乎要摔在地上的身体。
“阿昭回来了？”曲老爷子虚弱地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家。”卫昭声音颤抖：“舅父您这是怎么了？”
如今曲老爷子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得了风寒那么简单。
“无事，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
“我派人去叫了苏郎中过来，一会让他给你把脉瞧瞧。”
卫昭话音刚落，曲老爷子顿时激动大喊：“不要，我不要看病，走，你们都走。”
“您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我必须找苏郎中来给您看个明白。”
卫昭来了脾气。
红姨站在门口，低声劝慰：“老爷，您就让苏郎中给您瞧瞧吧。”
“不行，我说不用就不用。”
曲老爷子声音不小，两个孩子在外面，被吓得哇哇大哭。
他立刻压低声音：“你刚回来，赶紧抱着孩子回去歇着，我这不算什么毛病，养些日子便好了。”
说着把沈明砚喊进来：“把你媳妇领回去。莫过了病气给她。”
此时苏郎中已经来到曲府，正在外面的院中等着，卫昭见曲老爷子油盐不进，最后只好拿出杀手锏。
“您今日若是不让苏郎中瞧瞧，日后您也别想再见那两个孩子一面。”曲老爷子被气得咳嗽起来，指着卫昭鼻子：“你敢！”
“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您看我敢不敢。”
卫昭一脸决绝，起身便要往外走。
一只脚已经踏出门，便听到身后的曲老爷子大喊：“看，看还不行吗？”
这么多年，别人他不了解，卫昭他可太知道了，说到做到，半点不含糊。
曲老爷子这半年恨不得天天都要跟那两个小的玩上一会，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不让他见，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苏郎中被请进来，刚搭上曲老爷子的脉搏，脸色瞬间白了。
他瞪圆了眼睛，有些不自信地又摸了另一只手，脸色更加难看。
瞧着苏郎中眼中的忧色，卫昭着急地问道：“苏大叔，我家老爷子怎么样？”
曲老爷子还故作一脸轻松：“急什么急，这不是在搭脉吗？你们先出去，让苏郎中好好看看。”
“您别想支走我，今日我倒要看看您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老爷子被卫昭识破伎俩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不停地对着苏郎中眨眼睛。
过了好一会，苏郎中终于收回手，面色沉冷入水。
“您老不用对老夫使暗号，如今您这身子再不治疗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过来。”
闻言，卫昭心瞬间提了起来：“苏大叔，老爷子到底是怎么了？”
“中毒，而且如今已经深入肺腑，若不及时排出，恐有生命危险。”
随着苏郎中的话音落下，站在门外偷听的红姨，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