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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摆不定，面色挣扎。
终究，他还是大着胆子去了凤仪宫。
沈皇后也听说了元心殿霍昭中毒的事情，她没想到盛琬宁竟然能好命的逃过。
她气的砸碎了一个鎏金花瓶。
当她看到沈端砚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立刻沉了脸色。
她凝声指责：“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事情定然能办的妥当？为何却又失手？非但盛琬宁安然无恙，甚至还留了小路子那个活口！”
沈端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颤声道：“娘娘放心，就算小路子真的说出什么，也绝不会连累到您身上的！”
沈皇后愤怒开口：“原本就跟本宫无关，本宫又没指使他去做什么，也没命令你去做什么！”
沈端砚眼见她动怒，立刻低声安抚：“娘娘，这些事情都是属下的擅做主张，只是，属下是亲眼看到小路子延咽气的，更是亲手将他挂在元心殿门口的，他怎么还能被救活？”
沈皇后瞬间就冷静下来，她眸光闪了闪。
沉默片刻才狐疑开口：“你是说，盛琬宁命人传出来的假消息？就是要把指使小路子的真凶给引进去？”
沈端砚摇摇头：“属下不敢赌，倘若真是这样，属下但凡前去灭口，必然就再难脱身，属下此番前来，是要跟娘娘告别的，以后属下再不能伺候皇后娘娘您了！”
理智让沈皇后不要理会他这些说辞！
原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见不得光的！
可看到他那张清俊的面容，再记起他平日里的强壮和温情，她就陷入了挣扎之中。
她有些舍不得让他去死！
毕竟，尝过了他给的甜头，再不容易戒掉。
她迅速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别冲动，你容本宫再想想！”
沈端砚明白说动她了，立刻乖巧沉默下来。
良久，沈皇后这才说道：“霍昭在元心殿中毒，本宫身为中宫之主，自然要先去探望她，至于毒害她的凶手，也须得见一见的，你且留在凤仪宫等消息！”
闻言，沈端砚心中一松，连忙躬身应下：“属下谨遵娘娘吩咐，绝不敢妄动。”
沈皇后不再多言，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唤来贴身嬷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摆驾元心殿，本宫听闻霍家小姑娘中毒病重，于情于理，都该前去探望一番。”
老嬷嬷下意识劝慰：“娘娘，这个节骨眼上您不能去啊，谁不知道元心殿如今人心惶惶，皇上正在彻查下毒真凶，您如何要趟这浑水呢？”
沈皇后不耐烦的拧紧眉心，这老嬷嬷越发啰嗦了。
她跟沈端砚见面要管，她前去元心殿探望霍昭，竟是也要管。
她到底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她下意识厉声呵斥：“嬷嬷，论到你来做本宫的主了吗？”
老嬷嬷吓得脸色陡然变得苍白难看，她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奴婢不敢！”
沈皇后再没理会她，径自往外走去。
沈皇后坐在凤辇上，心绪始终无法平静。
她盼着小路子是真的死了，那样，沈端砚做过的事情，就死无对证。
倘若他活过来，他必然会逃不过酷刑说出真相。
到时候，沈端砚势必受到牵连。
她着实舍不得他啊！
沈皇后用力闭了闭眼，面上染满挣扎之色。
正这般胡思乱想着，不过片刻，凤辇便抵达元心殿外，殿内宫人见皇后驾临，连忙跪地行礼。
沈皇后步履从容地走进大殿，一眼便看到坐在榻边照料霍昭的盛琬宁，还有一旁神色憔悴的霍老夫人。
帝王萧玦没在，他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沈皇后缓步上前，柔声询问：“琬宁，本宫听闻霍昭中毒，心中担忧，特来探望。，她现在如何了？”
盛琬宁下意识起身行礼，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声音平和的开口：“琬宁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驾到，琬宁该去门口跪迎您的。”
沈皇后才不相信她的话，她眼里但凡有她这个皇后，也不至于总将帝王萧玦霸在这元心殿。
她就是个狐媚精！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沈皇后目光掠过榻上面色青灰，气息微弱的霍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这要是躺在这里的是盛琬宁该多好啊！
那她可就太高兴了。
她极力压下翻涌的思绪，面色担忧的开口：“好好的小姑娘，竟遭此毒手，实在让人痛心。本宫听闻，此事与一个叫小路子的宫人有关？还听说那宫人寻死，并未死透，已经被贵妃娘娘给救下来了？”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目光直直落在盛琬宁身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盛琬宁神色未变，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从容回道：“回皇后娘娘，那小路子的确是上吊了，被发现时已然气若游丝，幸好琬宁及时施救，勉强用针法稳住他最后一丝气息，只是他伤势过重，至今昏迷不醒，能否清醒，还是未知数。”
这话半真半假，沈皇后心中狐疑更甚，当即开口：“事关霍姑娘性命，这小路子是唯一的线索，本宫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毒害当朝贵女，若是人人如他这般，这后宫，岂不是成了筛子？”
盛琬宁心中了然，知晓她是前来试探虚实，面上却装作担忧的开口：“皇后娘娘，您万万不能去见他，他是上吊寻死的，脸色十分难看，琬宁怕吓到您！”
沈皇后摆摆手：“本宫是皇后，身正不怕影子歪，岂会害怕那些宵小，你尽管带路！”
听了她的话，盛琬宁自然不好再拒绝。
她便起身引着沈皇后往偏殿走去！
一行人踏入偏殿，殿内就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小路子静静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胸口微微起伏，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沈皇后缓步走到榻边，强压着心底的紧张，目光仔细打量着小路子，甚至悄悄抬手，想要探向他的鼻息。
盛琬宁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开口：“皇后娘娘小心，他虽有一丝气息吊着，却身子冰冷，寒气重，莫要伤了娘娘的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