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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与烟草，和川西高原的风一起被带回来的、属于贺听言的味道。
贺听言没有回头。
柳馥侧着头，轻嗅着那一阵被带来的风。
以前贺听言会说“同学好”或者“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语气不热络，但至少是一个老师对学生会说的话。
今天只有一个“嗯”。
像是多一个字都怕出事。
柳馥站在走廊里笑了笑，然后推开了研究室的门。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柳馥照常出现在组会上，照常坐在角落里，照常交上来中规中矩的文献综述。
赵衍早就从高反里恢复过来，依然话多，依然在博士论文的方向上反复横跳。方晴忙着写她的毕业论文，每天泡在数据处理里，连吃饭都在看表格。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贺听言回避的越来越厉害了。
以前每周一次的单独约谈被取消了，改成“有问题发邮件”。
柳馥发了一封关于采样数据处理的邮件，贺听言隔了一天才回复。
回复的内容极其简短——“已阅，没问题”。
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以前组会后贺听言会留下来和学生一起吃盒饭，顺便聊聊最近的进展。但这周他第一个走了，说自己“有事”，走得很快，快到柳馥还没来得及抬头。
柳馥记下了他的每一次回避。
他记得贺听言走进研究室的时候，目光会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座位，而后迅速移开。
他记得贺听言在楼道里看到自己时，会突然放慢脚步，等几秒，然后选择另一条路。
他记得贺听言在食堂里打饭的时候，会特意选一个背对自己、或者视线不可能交汇的位置。
干什么。
还没到提起裤子不认人这一步呢。
柳馥有点不爽，但通通都憋在心里，等哪一天有机会，把失去的一次全找回来。
周四下午，柳馥去交一份补交的实验报告。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柳馥敲了两下，里面传来贺听言的声音：“进来。”
柳馥推门进去的时候，贺听言正在看电脑屏幕，眉头微皱，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他以为来的是别人，没有抬头。
柳馥把报告放在桌角，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办公桌旁边，等了几秒，确认贺听言不会主动抬头之后，转过身，靠在了桌沿上。
腰抵着桌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
他就那么靠在那儿，安静的看着贺听言。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过了大概十几秒，贺听言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像是在用动作说“我没注意到你”。
又过了几秒，他终于抬起头。
柳馥正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嘴角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
贺听言的目光和他撞上，只撞了一瞬，就移开了。
“还有事吗？”贺听言问。
语气很自然，仿佛柳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柳馥没有立刻回答。
他故意让空气中的尴尬多停留了两秒。
“没有。”柳馥说：“就是看看你。”
然后他站直了，从桌沿上离开，走向门口。
动作不快不慢，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在办公室里做了一件最普通的事——交报告，然后离开。
但贺听言觉得那不是。
他在柳馥离开后，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屏幕上还留着他没打完的那行字，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那十几秒里，一个字也没打进去。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旁边那个靠在桌沿上的人吸走了。
他知道柳馥在看他。
因为他其实也在看。
虽然他假装在看屏幕，但他的余光一直在柳馥身上。从他靠上桌沿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