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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请客想选个像样的地方。”
萧凡打断他的话，避重就轻解释了一句，又想起今晚来这里，主要是给汪莹撑腰。
既然那么多酒客已经看到自己与汪莹在舞池里卿卿我我，肯定也瞒不住江湖上那些关注自己的人。
一旦苟军和刘晓君走得太近，同样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他故作玩笑地补充道：“来都来了，不想进去看看你婆娘？”
苟军挠着后脑勺道：“下午已经见到，现在进去可能影响她的工作，惹她不高兴，还是算了吧。”
萧凡这才带着深意道：“你进去问问君姐，愿不愿意跟我们去桥头吃宵夜。如果愿意，就让你二嫂带上汪莹一起，大家热闹热闹。”
苟军听到这话，兴奋道：“凡哥，我马上去告诉她们。”
刘晓君不知萧凡的用意，认为他邀请自己吃宵夜，是想尽快促成自己与苟军的关系，委婉推辞道：“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作为经理离开不太好。”
张雅婷听到是萧凡邀请刘晓君同行，猜到他肯定另有目的，接茬帮腔道：“晓君，去吧，酒店没人敢说你什么。”
“好吧！”刘晓君先前只是找个借口，既然张雅婷发声，也不好再推迟。
苟军见她答应下来，接着对张雅婷道：“二嫂，凡哥让你带上汪莹一起去。”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在场的除了温馨，其他两个女人虽然已经知道张雅婷是萧凡的女人，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说破。
苟军这一声“二嫂”，无疑是在三个女人面前挑明了那层窗户纸。
刘晓君白了他一眼，想替他圆场，可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温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很快掩饰了过去，但张雅婷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三个女人神情的变化。
她虽然不想公然暴露与萧凡的关系，但也理解苟军私下里习惯了这么称呼，只要冷霜雪不在场，精神一旦放松，就难免会说漏嘴。
好在刘晓君、汪莹和温馨平时很难与冷霜雪碰面，她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温馨看到她们准备离开，悄悄挪到刘晓君身边，低声道：“晓君，我也想去……”
刘晓君知道温馨是想借着萧凡和张雅婷的面子，为自己的职场虚张声势。
她也想帮温馨一把，又担心张雅婷不乐意。
张雅婷注意到刘晓君为难的神情，并没有对温馨表现出丝毫疏离，而是贴心地用邀请的口吻道：“阿馨，你也一起吧，人多热闹。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
温馨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真切了许多，连连点头道：“张总开口，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说着的同时，她已经挽住了刘晓君的胳膊，生怕张雅婷反悔似的。
汪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张雅婷在她们这些风尘女人面前，没有流露出半分嫌弃或鄙夷，反而面面俱到地照顾到每个人的体面。
这与萧凡在江湖人面前心狠手辣、在底层人面前侠骨柔情的行径如出一辙。
先前她只是隐约感觉到张雅婷为什么会跟萧凡走到一起，这一刻，她心里那份答案变得格外清晰。
苟军开车，萧凡坐在副驾驶，四个女人挤在后排座上。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多了个打鼓的，皇冠车里笑声不断。
几分钟后，皇冠停在“东海渔港”门外的停车场。
萧凡走下车，看到詹灵丘的车停在大门口的专用车位上，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恢复了自然。
“东海渔港”是专为餐饮建造的二层楼房，一楼是大众消费区，二楼全是包房。
东莞人素来喜欢喝茶、吃宵夜，此时才晚上十点，一楼的大厅已是人声沸腾。
纪明辉带了十五个兄弟，正好坐了两张大圆桌，看到萧凡进来，兄弟们像是不认识一样，继续闲聊说笑，等着上菜。
詹灵丘从二楼包间的窗边看到了萧凡带着几个女人前来，脸上掠过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带着先到的马俊迎到一楼，分明刚分开不久，却做出许久未见的热络模样，热情地招呼道：“萧老弟，楼上包间都安排好了，杨志勇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马俊看到张雅婷也在人群里，微微一愣，见她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便识趣地没有上前套近乎，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
汪莹看到马俊昨天和萧凡打麻将时，还开她和萧凡的玩笑，现在却装着不认识自己似的。
新仇旧恨，她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又很快掩饰过去。
萧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几个女人先行上楼，自己则挽着詹灵丘和马俊跟在后面。
苟军走在最后，神情平静地扫视四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萧凡走进包间，看到只有唐菊芳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餐桌边，故作玩笑地对马俊道：“马总，你这样的老板，身边应该是莺莺燕燕缠身才对，今天怎么就没带个红颜知己过来？”
张雅婷知道，萧凡在身边这些朋友面前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可是在马俊和詹灵丘这样的老板面前，言行举止都可能带着深意，但听到他开这样的玩笑，还是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汪莹凑近张雅婷耳边，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低声道：“怎么，吃醋了？”
晚间，她一直称呼“张总”，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相处，两人的称呼已经由客套变成了亲近。
张雅婷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萧凡身上。
马俊打着哈哈道：“接到灵丘电话时，我正在工厂忙活，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在工厂没什么红颜，所以孤家寡人来了。”
詹灵丘听到这话，心里犯起嘀咕——开厂的老板想与村里的联防队搞好关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马俊刚才明明和方松林在一起，现在怎么要撒谎？
他没有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似有似无地在萧凡和马俊之间来回扫视。
萧凡继续笑着道：“马总在嘉年华的红颜知己可不少，正好刘经理和温部长都在这里，你想安排哪位红颜作陪？她们都可以代劳。”
张雅婷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蹙。
她知道萧凡一向反感那些酒客对陪酒小姐薄情寡义，现在却像个皮条客似的，一直怂恿着马俊，她一时也有些摸不透他的用意。
“不用不用，”马俊赶紧摆手，“我吃完宵夜要回工厂，明天一早有事要忙。”
萧凡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先是招呼众人落座，然后坐到了马俊身边，故作闲聊道：“马总，昨晚你没去高佬庄的麻将馆，没有看到他硬刚陈志华的场景，真是少了眼福。”
他没有再继续称呼庄哥，而且把“高佬庄”三个字咬得很重。
马俊脱口而出道：“昨天不是你和高佬庄之间发生了……”
刚说到这里，马上想到昨晚的纠纷，外人知道萧凡与陈志华起了冲突，很少有人知道萧凡与高佬庄之间还产生了过节，刚才的话，无疑暴露了自己知道内情，赶紧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