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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唐雨欣现在对抓东西热情极高。
秦玉龙从船上搬下来七八个折叠地笼。
这玩意儿结构简单，竹子编的笼子，有个漏斗状的进口，鱼虾螃蟹钻进去就出不来。
他在每个地笼里放了点敲碎的贝壳和鱼内脏当饵，然后用绳子绑好。
“走，咱们划小船过去下。”
两人把拴在渔船后面的小橡皮艇拖过来，秦玉龙划桨，朝着红树林那边过去。
到了地方，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的淤泥和纵横交错的树根。
秦玉龙挑选着位置，把地笼一个个沉下去。
有的下在树根盘绕的洞里，有的下在水流平缓的沟汊边。
“这种地方，螃蟹最喜欢，八爪鱼也爱钻。”他一边下一边说：“运气好还能抓到海鳗，那玩意儿凶，但值钱。”
七八个地笼不一会儿就下完了，每个上面都绑了浮标做记号。
“搞定，等会走的时候来收就行。”秦玉龙拍拍手，划着小船往回走。
回到沙滩，太阳已经西斜，海面上金光粼粼。
离天黑收笼还有段时间，两人索性躺在树荫下的沙滩上休息。
海风吹着，很舒服。唐雨欣躺了一会儿，侧过身，看着秦玉龙。
“秦大哥。”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出海，抓鱼，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岛上烧烤，看海。”唐雨欣声音轻轻的。
“那必须的。”秦玉龙搂着她：“等到时候在院子里搞个烧烤架，想吃随时烤。”
“那我要吃烤鱿鱼、烤生蚝、烤大虾。”
“行，想吃什么烤什么。”
唐雨欣笑了，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秦玉龙摸了摸脸，“就一下？”
“那你还想几下？”唐雨欣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玉龙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那肯定是一直亲啊。”
“流氓。”唐雨欣锤了他一下，但没躲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把剩下的东西吃完了。
秦玉龙看了看时间，地笼也闷了快一个半小时了。
“走，收笼子去。”
唐雨欣跳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走！”
两人再次划着小船来到红树林。
秦玉龙找到第一个浮标，拉起绳子，慢慢把地笼提出水面。
笼子刚出水，就听见里面哗啦哗啦的响动。
“有货！”唐雨欣兴奋道。
秦玉龙把地笼提到船上，打开盖子往里一看，乐了。
里面挤满了东西！
四五只青蟹，个个巴掌大，张牙舞爪的。
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海螺，几只活蹦乱跳的虾，以及两条在底部扭动的不知名小鱼。
“开门红啊！”他把青蟹抓出来，这家伙钳子厉害，得小心捏着背壳。
海螺和虾倒进带来的水桶里。
“继续继续！”
第二个地笼拉上来，收获更丰富。
一拉上来，里面除了螃蟹，还有两只八爪鱼，吸盘扒在笼子壁上，死活不下来。
唐雨欣伸手去拽，八爪鱼啪的一下吸在她手上，吓得她尖叫一声，甩着手直蹦。
“哈哈哈！”秦玉龙笑得前仰后合，帮她把八爪鱼摘下来：“这东西就爱吸人，别怕。”
“它好恶心！”唐雨欣看着自己手上被吸出来的红印子，一脸嫌弃。
“好吃就行。”秦玉龙把八爪鱼扔进桶里，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地笼里全是海螺，大大小小几十个，辣螺、香螺、花螺，什么都有。
倒出来哗啦啦响，堆了小半桶。
收到第四个地笼时，秦玉龙一拎，手感特别沉，里面像是有个大家伙在扭。
“这个有大家伙。”
他小心地把笼子提上来，刚提出水面，就见笼底一道黑影猛地一窜，撞得笼子哐当一声。
是一条海鳗！
海鳗的身子有一米多长，手臂粗，黄褐色的皮上带着花纹，在笼子里盘成一团。
这家伙还凶得很，嘴巴一张一合的，露出满口尖牙。
“卧槽，这玩意儿可凶了。”秦玉龙小心地把笼子放在沙滩上，用夹子去夹海鳗的脑袋。
海鳗猛地张开嘴，咔嚓一声咬在夹子上，牙齿嵌进铁皮里，拔都拔不出来。
唐雨欣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这什么东西啊！”
“海鳗，好东西，一斤能卖百来块。”秦玉龙把夹子连同海鳗一起扔进桶里。
“回去炖汤，鲜得很。”
接下来几个地笼，一个比一个精彩。
第五个笼子里全是梭子蟹，个头不大，但数量多，一倒出来满地爬，唐雨欣手忙脚乱地抓，被夹了好几下，疼得直叫唤。
第六个笼子里有只大石斑鱼，两三斤重，在笼子里转不开身，尾巴拍得啪啪响。
第七个笼子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螃蟹、八爪鱼、海螺、还有几条不认识的小鱼。
秦玉龙在前面收，唐雨欣在后面装，两个人忙得满头大汗，桶都快装不下了。
“满了满了！”唐雨欣看着桶里爬来爬去的螃蟹和八爪鱼，笑得合不拢嘴：“这也太多了吧！”
“这还算少的。”秦玉龙擦了把汗，把最后一个笼子也收了。
“要是搁在好地方，一笼子就能装这么多。”
唐雨欣蹲在桶边上，用手指戳了戳一只大青蟹的壳，青蟹举起钳子就要夹，吓得她赶紧缩手。
“这螃蟹好凶。”
“不凶能叫螃蟹吗。”秦玉龙把桶提起来，掂了掂，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走吧，先搬上船。”
两人满载而归，把橡皮艇里沉甸甸的收获搬到渔船上。
秦玉龙把螃蟹、鱼、八爪鱼分门别类放好。
活水舱里又热闹起来了，青蟹吐着泡泡，八爪鱼到处爬。
倒是那条海鳗盘在角落里，时不时张嘴咬一下旁边的螃蟹。
刚收拾停当，唐雨欣正蹲在甲板上，美滋滋地拨弄着一只大青蟹的钳子玩。
突然，天色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刚才还晚霞漫天的西边，不知何时涌来一片浓黑的乌云，速度极快。
海风也变了味，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猛地大了起来，吹得船身微微摇晃。
“要下雨了？”唐雨欣抬起头。
她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幕。
紧接着，闷雷滚滚而来，由远及近，像是在头顶炸开。
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就砸了下来，瞬间在甲板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
“卧槽！”秦玉龙骂了一声，赶紧把雨布盖在活水舱上，又用绳子扎紧。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海面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浪也大了起来，渔船开始摇晃。
“秦大哥，咱们怎么办？”唐雨欣被淋得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有点慌了。
“回不去了，这天气开船太危险。”秦玉龙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风浪越来越大。
“先找个地方避避。”
他发动渔船，慢慢开到海岛背风的一面。
这边有个小湾，三面都是礁石，正好挡住风浪。
秦玉龙把船靠过去，抛了锚，又用缆绳拴在一块大礁石上，固定结实。
“今晚就在岛上过夜吧，等雨停了再说。”
唐雨欣脸微微红了，脸颊红扑扑。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在这儿待那么久不走，就是想在外面过夜？”
秦玉龙乐了，凑过去看着她。
“什么叫故意的？这雨是我能叫来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对象，跟我过夜怎么了？”
“谁是你对象…”唐雨欣小声嘟囔，但嘴角翘着，没躲开。
“行了，先把东西收拾收拾，别感冒了。”秦玉龙从船舱里翻出一顶帐篷和睡袋。
这是上次去镇上买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两人顶着雨，在沙滩后方地势稍高的树丛边把帐篷支起来。
帐篷不大，但挤两个人也够了。
铺上防潮垫，再把睡袋铺上去，总算有个能落脚的地儿。
“快进去。”秦玉龙推着唐雨欣钻进去，自己把装备和食材也塞进去，然后拉上拉链。
拉好拉链，外面的风雨声顿时小了不少。
空间一下子变得很逼仄，两人几乎是紧挨着坐着。
唐雨欣身上湿透了，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头发也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秦玉龙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混着雨水的清新，心里有点痒。
“冷吗？”秦玉龙问。
“有点。”唐雨欣抱着膝盖，小声说。
秦玉龙伸手把她揽过来：“靠着我，暖和点。”
唐雨欣没躲，乖乖靠在他身上。隔着湿衣服，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还有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秦玉龙的手搭在她腰上，指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他喉结动了动，低头看着她。
唐雨欣轻轻哼了一声，脸埋在他胸口。
秦玉龙心跳快了不少，手往下滑了滑，正打算更进一步。
哗啦！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水花声，紧接着是发动机的突突声，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操他妈的这破天！”
秦玉龙猛地停下来，竖着耳朵听。唐雨欣也听到了，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老大，这风浪太大了，走不了，先找个地方避避吧。”
“废话，老子不知道？就这破岛，靠过去！”
“什么狗屁雨，也太大了，船都快晃散架了！”
秦玉龙动作一顿，唐雨欣也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荒岛野岭的，又下着暴雨，怎么还有别人？
秦玉龙示意唐雨欣别出声，自己悄悄把帐篷拉链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雨幕中，一艘铁壳渔船正晃晃悠悠地开进小湾，船身上满是锈迹，看着就不对劲。
船上站着三四个人，穿着雨衣，正在收绳子。
船尾甲板上堆着不少笼子和网具，还有几个大水箱。
几个人正冒着雨从船上往下搬东西，骂骂咧咧的。
“赶紧的，把货抬上来，别淋死了！”
“许哥，那几只海豚好像有点不对劲，一直撞箱子。”
“撞就撞，死不了就行，这可都是钱！”
“那只玳瑁龟也躁得很，妈的，咬了我一口…”
秦玉龙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一沉。
海豚？玳瑁龟？
这年头，这些东西可都是受保护的珍稀动物，私人根本不让捕。
这帮人就是偷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