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顺昌侯沉着一张脸摆了摆手:“既然晏大人都开了口替她求情,今日这件事暂且就算了。”
“还不把二姑娘带下去给脸上上点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事已至此谁还看不出是方鹤婉说了谎,还偏偏丢脸丢到了外人面前,他的语气十分的不好。
方鹤婉紧紧咬了咬唇,可她十分聪明地知道这时候若再纠缠只会让父亲更加生她的气,只能不甘的被人带了下去。
她一张脸左右两个巴掌,此时一张原本俏丽白皙的脸已经肿了起来,触目惊心很狼狈。
晏从善朝着后面随身跟着的小厮伸手,那小厮立即上前一步,将他随身背着的药箱打开。
他道:“拿两瓶伤药出来,给侯爷和这位女眷一人一瓶。”
低下身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靠近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其它味道。
他眉头轻轻一挑看了徐锦禾一眼,徐锦禾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敛着眸子并不跟他对视上。
旁边的魏氏已经急不可耐焦急的开口询问。
“怎么样,这匕首上面有没有毒啊。”
“恩,有毒。”
晏从善肯定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有毒,只不过并非是什么砒霜,只是上面涂了一层夹竹桃的汁液。
他又吩咐:“霍忠,拿里面一瓶单独放着的红色药瓶出来,到两颗解毒丸。”
芸香连连道谢将药都接了过来,她慌忙的先将解毒药丸递了过来,徐锦禾没有丝毫犹豫吞了。
顺昌侯这边也由着魏氏服侍吃了解毒丸,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阴鸷冷冷的看了过来。
“鹤霁,先把徐氏带回去,今后没有吩咐,不许她再踏入正院一步。”
“一个身份下贱的妾,说的难听点跟奴才也没区别,今日若非晏大人求情,定要打断她的一双腿。”
等到晏从善走了以后,关上了门再处罚这个孽障也不迟,果然是野性难驯。
徐锦禾也毫不退缩隔空跟他眼神对视着,视线若有若无落在他染血的腿上,想着自己刚刚力气太小速度太慢。
否则一定能把他的腿扎穿。
等到方鹤霁两个人下去以后,顺昌侯腿上的伤也被包扎好了,魏氏想说什么,却碍于有晏从善这个外人在场。
她只能先压下所有的心绪,勉强扯起一抹笑夸了一句:“这位就是老爷常挂在嘴边的晏小大人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知道晏小大人给我儿把过脉以后,可有办法调理我儿的身体。”
有丫鬟搬来了椅子,晏从善从容的坐下,手边又给他放了烧好的茶。
他抿唇一笑捧起了茶杯:“我刚刚给世子检查过身体了,世子身体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想来是世子的生母身体不大好,倒像是怀世子的时候太过劳累了。”
“我听说世子的生母是府里去世的一位姨娘,按理来说应该是有下人伺候的,怎么还会怀孕时受了累,让世子落了病根。”
他状似一脸不解疑惑的询问。
而魏氏和顺昌侯却同时身子一僵,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世子的生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怀他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换过来的是儿子居然会身体病弱,可当时发现的时候方鹤霁都已经五六岁大了不可能再调换了。
何况养了这么久这都已经有感情了。
旁边的吕嬷嬷斟酌着开口:“许是当初的林姨娘本就身子不大好,这才会连累的世子体质差,当初老夫人可是派了许多人照顾她饮食起居的。”
“晏公子,只是不知我们世子的身体你能不能调养。”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魏氏和顺昌侯都眼巴巴的看了过来等着答案。
而晏从善听到这些话则是唇角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个弧度,只给了一句话:“能治。”
“能治就好。”顺昌侯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夫人早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让人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晏小大人能治好我儿的身体,我侯府必感念你的大恩。”
魏氏也连忙看向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吕嬷嬷,你亲自将晏公子带去他的住处,让人好好招待着不可怠慢了。”
吕嬷嬷福了福身,立即恭恭敬敬地请晏从善随她一起去住处了。
目送人离开了,魏氏脸上的喜色还没有散去:“侯爷,这晏从善果真如同你说的那样一表人才,瞧着不卑不亢对您也没有谄媚,的确不错。”
“只是听说他出身不高,鹤颜如今名声在外来府上提亲的青年才俊无数,甚至宫里的娘娘透露出有意让她做皇子侧妃,这个晏从善是断断配不上的。”
“倒是鹤婉……”
想到今日方鹤婉莽莽撞撞进来的那一幕她就不喜的皱了皱眉:“鹤婉性子终究是没有鹤颜稳重,嫁给这个晏从善倒也是般配,何况她父母只是一个没落的旁枝,若非是我们将她收养到膝下抚养,她怕是连这桩亲事也攀不上的。”
顺昌侯也点了下头这正合他意,他也是想将府里的二姑娘许配给晏从善的。
刚刚一动,腿上的伤口又传来一阵疼他瞬间冷了脸:“让人今晚悄悄去将那孽障的那双手打断了,记住了,是打断了。”
反正将人接回来只是让她生孩子传宗接代的,断了手大不了以后让下面的人伺候着。
“这一个月让鹤霁不要再去世子夫人房里了,让他每晚都去徐氏房里,争取这一个月就传来好消息,生个孩子赶紧将那个孽障处理掉。”
……
而这边晏从善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就只留下了自己的心腹霍忠,让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我不习惯有陌生人在身边走动,你们在外面伺候就好,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那伺候的丫鬟和小厮立即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他这才坐到了桌子上打量着这处房间,各处都准备的十分妥当,被褥都是新换的。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吩咐:“你晚上的时候溜去徐姨娘的院子里保护她,以顺昌侯那老匹夫睚眦必报的性子,断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就不计较了。”
霍忠今年三十四岁了,早已经成亲生子,他在外沉默寡言,可私底下对待自己这个聪慧的小主子却话多些。
他心中有疑惑也不避讳:“大人,您既然不喜欢这顺昌侯,为什么还要答应进府给世子调养身体。”
年轻男子抿了口茶:“霍忠别胡说,我为何要讨厌顺昌侯。”
“大人,属下跟您身边也有三年了,还是识得一些药的,您给顺昌侯那瓶药,虽然能治疗伤,但是会让伤口一个月不好。”
霍忠面无表情戳穿了主子的小动作,那药得让顺昌侯遭大罪,得疼死。
这要是说他们大人和顺昌侯没恩怨鬼都不信。
晏从善闻言只是笑而不语,让他退出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则想到了今天看到徐锦禾时候她激动的眼神,微微蹙了蹙眉。
他捂了捂自己跳动的心脏,那处今天再看到对方时候,他这里不受控制跳动的飞快。
脑海中不受控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回来了吗。
他喃喃自语:“锦禾,你也带着记忆重生回来了吗?”
谁都不会知道,如今的晏从善其实是上辈子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他就死在四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