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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不赚差价做大佬,依萍选定红色资本路(第1/2页)
当天下午,王雪琴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办事效率。
她靠着多年打马吊积攒的三教九流关系,砸下重金,半天时间就把依萍点名要的原料全部弄齐,雇了三辆推车偷偷运进地下室。
材料入库,依萍反锁厚重的铁门。
脱下外套,换上无菌服,戴好口罩和橡胶手套,踏入内侧隔间。
电闸拉下。
轰!
三台老旧工业设备爆出低沉的轰鸣,地下室的墙皮跟着簌簌掉灰。
依萍熟练调控生锈的阀门。意念沉入灵魂深处的医药空间,提取出高浓度的核心菌株母液。
母液倒入发酵槽,混入外购的高纯度葡萄糖和玉米浆。依靠空间的无菌屏障和恒温控制微调,原本繁琐耗时的工业发酵过程被极大缩短,容错率被压缩到极致。
提纯磺胺同样顺利。苯胺倒入反应釜进行磺化反应,结晶、过滤,每一步都在绝对理智的精准操作下完成。
一连三天。
依萍白天扎在地下室死盯数据,晚上才回陆公馆补觉。陆振华每次想找借口发难,连她的人影都摸不到。
第四天中午。
机器轰鸣停止。
依萍扯下口罩,长吐出一口浊气。
面前的不锈钢无菌台上,整齐排列着两百个深色玻璃小瓶。瓶内装着细腻无瑕的乳白色粉末。旁边一个大口径广口瓶里,装满新出炉的高纯度磺胺粉剂。
成了。
依萍拉开抽屉,拿出两个定做的红木盒。内衬铺着正红色丝绒。她拿起两瓶盘尼西林放进一盒,又装了一小瓶磺胺进另一盒。
啪嗒。
木盒盖严。
处理完现场,依萍锁死铁门,叫了辆黄包车直奔陆公馆。
二楼,王雪琴卧房。
王雪琴正站在半人高的西洋镜前,在身上比划一件新赶制的水红底牡丹旗袍。见依萍推门进屋,手里捏着两个红木盒,她眼睛一下直了,手里的旗袍直接甩在床上。
“药弄出来了?”王雪琴压低嗓音,快步贴了过来。
依萍走至梳妆台,木盒放在桌边,单手掀开盖子。
深色玻璃瓶躺在红丝绒上,里面的药粉白得扎眼,没有半点杂质。
“左边是盘尼西林,右边是磺胺。成色比上次糊弄魏光雄那包假货高出几个档次。”依萍靠着桌沿,陈述事实,“这一小瓶放出去,黑市能为了它见血出人命。这是从黑白无常手里抢人的活神仙,比同等分量的金条还要贵。”
王雪琴猛吸了一大口凉气。
她伸手想去拿玻璃瓶,指尖碰着瓶身又触电般缩了回来,生怕摔碎。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药,这是会下崽的金疙瘩!”王雪琴脑子里已经噼里啪啦打响了算盘,“咱们卖给谁?法租界荣记洋行的那个洋鬼子经理?还是直接放给青帮三大堂口?我立刻去联系买家!”
“都不卖。”依萍合上木盒,干脆掐断她的念想。
“不卖?那你辛辛苦苦弄出来留着当饭吃?”王雪琴急了。
依萍抬起眼皮:“找大上海舞厅的老板,秦五爷。我们要跟他谈。”
“秦老黑?”
王雪琴听见这个名字,眉毛瞬间拧到一块,嗓门当场飙高。
“依萍,你没发烧吧!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大上海舞厅一天进账大把钞票,他在上海滩黑白两道通吃,手底下养着成千上万的亡命徒,我听说连日本宪兵队都不敢轻易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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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急得在屋里打转:“咱们两个女人去找他做生意?万一他看上这药的暴利,一不做二不休把咱们扣下,连人带药直接生吞了怎么办?对付魏光雄那一套,在秦老黑面前根本不够看!”
依萍拉过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饮尽,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他绝不会抢。”依萍语气极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不仅不会抢,还会把我们当成座上宾。”
结合现代所学的历史轨迹,依萍精准剥离出秦五爷的底色。
秦五爷确实是黑道枭雄,开赌场,搞舞厅。但他骨子里是个极其硬核的民族资本家。在大是大非面前,秦五爷底线分明。
现在的局势,北方战火早晚要烧过长江,日本人狼子野心,上海滩沦为绞肉机只是时间问题。
前线的将士最缺的是什么?是枪炮?不,是能防止伤口感染、能把人从鬼门关硬拉回来的盘尼西林和磺胺!
躲在租界倒买倒卖赚几个黑心钱算什么本事。依萍要做的,是握住这根救命稻草,掌控大上海的话语权,成为红顶资本家。只有绑定秦五爷这棵大树,通过他的隐秘渠道把药送上前线,她的医药帝国才能固若金汤。
“你要搞清楚。”依萍手指敲击桌面,哒哒作响,“上海滩迟早要乱。等到租界满地炮弹的时候,你柜子里锁的那些大黄鱼就是催命符。这批药,我不要高利,我要以低于市场价的三成,全部拿给秦五爷。”
“低于市场价三成?你疯魔了!”王雪琴瞪圆双眼,心疼得直拍大腿,“你这几天不眠不休,就是为了给人做慈善?”
“我图的是命,是权。而且即使低于市场三成我也有赚。”依萍猛地站起,“前线打仗死人,缺的就是药。只要这批盘尼西林能通过秦五爷的手送到前线,他秦老黑就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从今往后整个上海滩,不管是黑道白道,谁敢动咱们母女半根头发,他秦五爷第一个拔枪剁了对方!”
“这叫借势。”依萍把木盒塞进手提包,“你想要安稳数钱,就得有让所有人忌惮的靠山。”
话音落下。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王雪琴呆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她在这深宅大院里斗了半辈子,脑子里琢磨的全是每月多抠几块大洋,怎么从老头子手里弄套地契。国家、战火、资本、借势……这些字眼砸下来,砸得她头皮发麻。
短暂的震撼后,王雪琴心里烧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就是她的亲闺女!
再想想弄堂里那个动不动就抹眼泪、为了个何书桓要死要活的便宜货如萍。什么叫天壤之别!她的女儿脑子里装的是家国天下,手里攥的是拿捏上海滩王者的筹码。这胆识,陆振华年轻时候都得甘拜下风!
“干了!”王雪琴一咬牙,狠狠一拍桌子,“既然要做,就往大了做!有这制药机器在,咱们亏不了本。要是原材料断了顿,我去老头子那里闹!他保险箱里压箱底的金条还没见光呢,死活我也得抠出来填这个窟窿!”
依萍笑了。没有道德底线、行动力爆表且极度护短,这才是王雪琴真正的价值。
“去挑件衣服。”依萍看了一眼床上的红旗袍,“明天下午,穿得能压住场子。我们去大上海舞厅。去跟这位上海滩的,过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