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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夷抓着那把枪，点了点头。
一片沉默之后，晏青夷离开了这间公寓。
关门甚至有刻意放轻声音。
孟澈想哭。
电影里，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会在列车开行后，看着窗外父母挥手哭鼻子。虽然不恰当，他觉得自己现在差不多就是那样的情绪。
可这屋子里不是他一个人，他把情绪咽了回去，像吞咽一整颗熟透的鸡蛋，噎到喉咙一跳一跳，眼珠快跟着呛出来。
房间里，亚撒倚着墙站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亚撒衣着如此整齐，只有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没系，孟澈觉得自己也需要先找裤子。
他掀开被子，找到拧成十八股的裤子，抖落开，穿上。
好的，现在他们都穿好了衣服。
孟澈清了清嗓子，不仅喉咙，胃里也吃咸了似的闹腾，不知和那杯牛奶有没有关系。
他走出房间，进厨房，反客为主地到净水机边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喝水时，反光的排油烟机板映出跟上来的亚撒。
水喝完，孟澈转身的同时，将玻璃杯砸向亚撒的脸。
亚撒抬手臂去挡，玻璃杯砸在亚撒手肘——孟澈趁亚撒失去视野瞬间猛地冲上去，故技重施，竖起厨房里寻到的水果刀，笔直刺向亚撒咽喉！
角力过程占到微弱上风，孟澈扳着刀调整角度，刀尖轻飘飘触及亚撒脖子上横着的细小颈纹。
没划开。
看来这公寓真的很新，刀都没开刃。
后续耐力不足，孟澈手臂酸软，被亚撒一把推开。
亚撒意有所指地挪动视线，扫视孟澈脖子上被晏青夷留下的痕迹：“主教那么过分都没关系，我只是拥抱你一下就得死？这么差别对待啊？”
“我也抹了他的脖子。”孟澈开口。
在厨台上扔下没开刃的刀，又说：“您也不是仅仅拥抱我一下吧？”
亚撒保持微笑，靠着墙，回归成在房间里的姿势，双手抱在胸前，注视着他。
孟澈不陌生这样的眼神，他有一段时间痴迷于观察标本，喜欢晏青夷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昆虫博物馆，他每次都盯着玻片看很久，无意间会发现标本玻片上映出的他自己，就像亚撒此刻。
这世上最怪的人就是晏青夷，孟澈见识过十八层地狱难度，所以不觉得亚撒怪异，他只觉得亚撒不配露出这样的傲慢。
这样的傲慢只有出现在晏青夷脸上才不让他讨厌。
晏青夷没杀亚撒，他如果杀掉亚撒感觉差了点意思。况且药效没褪，药物制造的昏沉，和他本身的疲惫困乏缠一起，他真的想找地方先睡一觉。
亚撒还在盯着他，可能没盯出自己想要的内容，目光越发急迫、露骨。
“冒昧地问一下，”孟澈打了个哈欠，“您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短暂的安静，亚撒的手臂放下来，身体也离开墙壁：“第三者癖。只对他人的爱人感兴趣。”
“哇，好洋气。”孟澈抬手突兀地鼓两下掌，“有什么满足条件吗？”
“属于晏青夷、放弃晏青夷、喜欢我。”亚撒说。
孟澈看见了亚撒镇定后面浮动的东西，看得不真切，耸了耸肩：“真遗憾，我一个条件也不符合。第一，我属于我自己。第二，谁跟你说过我要放弃晏青夷？”
那浮动的东西越发清晰，孟澈挑了挑眉，看到亚撒虹膜和瞳仁相接的那层东西发颤。
这不比杀掉亚撒快乐，孟澈发自内心笑出来，抬起手在亚撒脸前晃了晃，就好像亚撒是瞎子一样：“第三，我不是瞎的，看看晏青夷那张脸，你是挺帅，但你哪来的自信跟他比？”
孟澈摸了摸手腕上的人鱼之泪，等着欣赏那份傲慢破碎，却看见亚撒笑了。
“可是他不爱你，他只想控制你，你可以是任何人，只要有这副猫科兽人的漂亮皮囊，你不需要是你，你是空心的也没关系。”亚撒迈进一步，站到他面前，“他抚养了你，不让你与任何其他人产生联接，你混淆了养育的恩情，你也不爱他。你们从未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