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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随心急如焚回拨电话给顾款款，系统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他立即联系陆家的法务部首席律师，让其马上出发，到星屿湖小区与他汇合。
等陆随再次打电话给顾款款，却是无人接听。
陆随焦急地开着车，脑海中浮现不久前，电话里顾款款惊惶无措的声音，想到她此刻惊慌无助的样子，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有些喘不过气来。
恨不得立刻闪现到顾款款的身边。
她不接电话，陆随便急忙给她发短信。
[款款，你别害怕，也别做傻事，我正在敢去星屿湖小区的路上。][我很快就会赶到你身边。][我已经联系了法务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别慌，何海妍是入室杀人，你是正当防卫，我和身后的陆家，一定会尽全力护着你的。][……]陆随不知道顾款款会不会看他的短信，但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安抚她情绪的话都说了。
半个小时后。
当陆随带着律师来到星屿湖小区，他和顾款款的房子时，看到屋内一帮警察在勘查现场。
他和律师被拦在了门外。
屋内不见顾款款身影。
陆随的心一紧，忙问，“同志你好！顾款款是我妻子，请问她人呢？”
“我们的同事已经将她回局里了。”刑侦队长严肃地告诉陆随。
“那何海妍呢？她还活着吗？”陆随又问。
“医护人员赶到时，何海妍已经死亡，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调查，不方便告知。”刑侦队长严肃地说，“陆随先生，你身为嫌疑人的丈夫，一会儿需要你跟回局里做笔录。”
“我配合你们调查。”陆随无惧地说。
……
警局审讯室。
顾款款脸色有些苍白地坐在审讯椅前。
她的对面不远处，坐着两位办案经验丰富的刑警。
“姓名？”刑警问。
“我曾是龙国人，曾用名顾款款；后来找到了亲生父母，随父母改了国籍为F国籍，现姓名裴长安，年龄二十七岁……”
顾款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坦白从宽，自首要态度良好”，于是一股脑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如实告诉刑警。
刑警又问，“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算是仇人。”顾款款双手握紧成拳，声音轻颤回答，“何海妍爱慕我前夫陆随，因此处处针对我和我的家人，想要除掉我，得以上位……我跟何海妍的恩怨事件，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们都可以查到的。”
“你因为跟何海妍有恩怨，于是残忍地杀害了她？”
“不是的，我有想过让她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但我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杀她。”顾款款有些慌乱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今天去星屿湖小区的房子独处，看书睡着了，后来被声响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何海妍拿着刀刺向我……”
“……”
两位刑警审讯了顾款款一个多小时。
一个年轻刑警敲门后走进来。
年轻刑警压低声音告诉两位刑警，“陆随带着律师来到警局，向警方提供了发生命案房子的监控录像，提出要保释顾款款。”
“按照我们的办案流程，就算他要保释顾款款，也得等我们审讯完。”老练的刑警沉声说道。
“我去告诉陆随，让他跟律师在外面等着。”
年轻刑警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直到后半夜，两位刑警审讯完了顾款款。
陆随那边也早已交了保释金，办理好了保释手续。
见到顾款款面色憔悴从审讯室走出来，陆随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怕，没事了，我们回家。”
“好……”顾款款垂下眼眸，声音难掩低落，“陆随，不要让心儿知道今晚的事，可以么？我不想让心儿知道，她妈咪杀了人……”
“你放心，这件事绝不会让心儿知道半个字的。”陆随郑重地向她保证。
“谢谢！”
“对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陆随将她脸颊旁的头发撩到耳后，迎上她疑惑的目光，轻笑说，“妈苏醒了。”
“你，你是说……我妈醒了？”
顾款款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陆随点头，“我们先离开警局，我再慢慢告诉你。”
“嗯，好！我们回去。”
顾款款欣喜激动地点头，泪水涌上眼眶。
抬手擦掉溢出眼眶的泪珠，和陆随走出警局，律师跟在他们后面。
坐上副驾驶座，顾款款迫不及待地问，“陆随，你说我妈醒了，是真的，还是为了哄我开心的？”
“是真的。”陆随解释道，“之前你打电话给我，我正好在妈的房间，就通话开了免提，想让妈听听你的声音……在我出门赶到星屿湖小区没多久，护工就打电话告诉我，咱妈醒了。我猜测，妈可能是听到你说‘杀了人’，受到刺激才苏醒的。”
“抱歉！我不知道你打电话给我，是要说那样的事，让妈听到了。”
很多植物人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意识是时清醒时昏睡的。
意识清醒时，能听到身边人说的话，做的事情。
顾款款摇了摇头，“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妈现在不知道，以后她苏醒了，迟早也会听说的。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陆随声音温和，“我在来警局保释你的路上，看了房子里的监控录像。你在砸伤何海妍之后，给我打完电话，紧接着立即为何海妍叫了救护车，最后才打电话投案自首。你是正当防卫，陆家的法务团队会全力保你，你不会有事的。”
从监控录像来看，何海妍被她砸了脑袋倒地之后，丧失了行动能力，但还没有死。
顾款款也没有补刀，反而叫了救护车。
只是救护车还没赶到，何海妍就咽气了。
“我并没有想杀她。”
顾款款双手握紧，垂下的浓密睫毛遮去眼中的情绪。
“我知道。”
陆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谢谢你！陆随。”顾款款眼里闪着泪光，侧过身望着窗外，“何海妍父母很快就会知道她的死讯，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我，对付陆家的……”
何海妍是他们唯一的女儿，现在何海妍死了，何海妍父母绝对会倾尽所有，也要为他们的女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