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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杯酒喝的倒是很是适宜,居然歪打正着的听到了这些。
不错,不错。
运气真不错。
先有了个假爹爹,现在又找到了点细枝末节,还能仗着贺嘉佑喜爱,到处乱逛。
妙极,妙极。
头依旧是晕晕的,呦呦扯着笑意,趴在石头上打个盹,在向笙的守护下,安然的睡下。
向笙听有人说话,自然是武者习惯,屏息。
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底下是三人,还有一名武功高强的暗卫随行。
同样与他一样屏息,故而发现的较晚。
风声虽大,他们也是在高石半腰上休息,位置较为隐蔽。
她需要吹风,这里风大,光暗,不至于被人发现坏了她的形象。
朝下看,一片摸瞎,入眼都是黑,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向笙估计,照呦呦的呼吸方式,那名暗卫必定能有所察觉。
哪怕风声能扰乱她的呼吸,一时听不清,片刻也是能发现!
这将是对他们极大的不妙。
向笙算计着对方的功力,自己现在走肯定是不惊动任何人的。
带上她,就有些险。
本想冒险一试,手一抓呦呦,身子沉得很,已经睡着了。
向笙自知,不好!
一道疾风中的黑影掠上来,向笙听声辩位,一手先捂住呦呦的口鼻,以防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随即做好对招的姿势,准备迎接暗卫的‘指教’。
呦呦被一只宽厚冰凉的手覆盖在脸上时,立马惊醒。
睁着眼睛看着。
向笙?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整个人是备战的状态。
呦呦耳力不似武者,哪里能在翻滚的寒风浪声里听出什么。
只是静静的配合向笙。
屏息。
一道黑影掠过他们头上,直接飞上去,在高高的山石上,抓了一个白袍的人一闪至山石下。
扔到地上的声音也被风声带走了些,听得不甚清楚。
但是那人“啊”的一声,呦呦就听出来了。
像是个十来岁的男子,声音倒是婉转,挺好听的。
形如厚朴的玉一样。
太子声音从方才有些慌的声调转为清冷,听上去颇有仪态的声音。
“是谁。”
病弱的人咳嗽声不大,应该是掩了口。
似乎有磕头的声音,“砰砰砰”的。
带着哭腔:“奴才拜见太子殿下,施公子......奴才,什么也未听见,只是太皇太后娘娘说最是喜欢山石上的小花,奴才才在夜里寻找。”
呦呦一听,就知道,这人必死无疑了。
都知道是谁了,不管内容听见没听见。
按照那个施公子的行事作风,死定了。
太皇太后的奴才。怎的年纪这般轻小?
病弱的声音起:“太皇太后处的加景?”
呦呦觉得,这人能看不见的情况下,听声音就你听出来是谁,那可是相当厉害的。
要么比较熟,要么就是记人厉害。
随机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缓音,说:“卜绩,带走。”
那个卜绩应该是暗卫的名姓,没有说话。
只闻哭声突然戛然而止,消失了。
病弱的声音再起:“殿下玩玩即可,此人且不能留。”
太子,此时清冷的声音里掺着一些小惊喜。
“本宫知晓。幼南,这件事你去办。父皇召我回宫,还有东唐辰王的事情,这几日我可能腾不开手,你去一趟城外。需要多人自行调动。”
声音听得,呦呦觉得这位太子对这施幼南肯定异常信任。
能调动太子的兵力,那信任度可见非凡。
看来,不光要留意太子,还要留意这位施公子了。
这又是哪一家的公子?
“殿下回宫了,赶紧去宫宴吧,今日陛下好似对辰王有些不一样。”
相对寂静了一会,便听见了二人先后离开。趣读小说 .quduxs.
这下子,应该是没人。
呦呦推开向笙的手,好好的仰躺在大石上好好呼吸就扣。
临海的风就是刮脸。
生疼,寒气重。
她今日穿的算是厚的,露在外面的手跟脸现在都冷得不行,怕是在多呆一会,都能起一层霜了。
向笙促手促脚,问:“殿下,我们回去吗?”
呦呦遥遥头,大口的呼吸了几口。
起身,用手支着额头。
嘴里说着:“再坐一会,我还有些晕。”
向笙默然,安安静静的在寒风中陪着她。
等再回到宫殿之时,她的帘子已经被撤了。
六年了,第一次在南息宴会上是正大光明的上席位的,而非在竹帘后面。
从进殿开始,满殿之人皆侧首望着她。
引起了大殿一时间的禁语。
呦呦在众人注视中,不解的缓慢坐下。
看了看贺嘉佑,回头看了看向笙。
只见高坐之上的蒋皇后脸色刷白,盯着她的实现格外诡异。
对面誉王看她也是一愣。
国安郡主再是一愣。
好似看她都有些发愣。
呦呦瞟了一眼大殿,然后回头。
小声问向笙:“我是怎么了吗?头发乱了?”
向笙遥遥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呦呦用手一边擦,一边看向笙。
小眼神问:“恩?”
向笙一脸尴尬。
结果右手边挪了两遭位置的太子,轻笑出声。
声音温言敦厚。
“辰王殿下是脸生的好看,并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呦呦手还没有放下,便从指缝间看到了右手边的太子。
一脸刚毅的脸,此时线条较为柔弱,看的人暖洋洋的。
异常平易近人的感觉。
仪态万方,器宇不凡。
但看这样的太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私底下,能让手下人屠戮五家的样子。
看他,双眼澄明,一点也不像富有心机的人。
一身白色织金长衫,束着金腰带,上头挂了只龙扣,威严赫赫。
呦呦拿下手,起身,行了个平礼。
“太子殿下,安。东唐辰王见礼了。”
那人连忙在呦呦弯下腰时,一手托起她的腕子。
格外燥热的手覆在她腕子上,隔着衣裳都觉得过于炽热。
只见他笑言。
“辰王殿下莫要客气。”
呦呦抬首,也不见他松手。
“你这衣裳我看着,倒是眼熟......”
还未松......
呦呦用了两分力道往回拽,纹丝不动。
钳住的力道倒是不小。
面上还是依旧和煦的笑着。
“这件,像是我弟弟,羡轻的衣裳呢。他专程让尚衣局做出来想在汝宁郡主面前显摆的。原来父皇把这件给你了,我是说来时为什么见他正出宫,气的不得了了。原来因为这件事......”
嘴里正是畅笑,倒是不见外的与她话语。
偏生手上的动作不见减轻两分。
任由她如何拉拽也不松手。
呦呦此时脸一下子垮下来,目光冰冷冷的望着太子。
“殿下,轻松手。”
尽显疏离,距离一直被拉开,二人形如相隔数千里之远。
太子依依不舍的松开,面上讪笑着。
“辰王殿下莫要见怪,莫要见怪。本宫第一次见你,觉得甚是熟稔,分外亲切。两国犹如唇齿,一时想着交好的情谊,唐突殿下了。在下金谷酒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