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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芮佳今日早早就到云阶会所了。
为了站在这里，她不仅把这几年做练习生赚到的钱全部投进来、当狗似得讨好云阶一楼总经理一个月，还被迫参与了那些下流的上岗培训。
她咬着牙，全部忍下来了。
只要在云阶里搭讪一个愿意捧她的富二代，只要C位出道，大红大紫，她所受到的委屈都不算什么。
当她如愿走入会场，正盘算着该挑哪个目标下手时，大厅里突然炸开了锅。
“有人开了陆少的镇店之酒！”
“什么？那瓶罗曼尼康帝？”
“妈的，开了两瓶！两千万！”
康芮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两千万啊，够她活几辈子了，如果她有两千万，想玩谁就玩谁，谁会来这个破地方让人挑选让人玩。
她更加蠢蠢欲动，已经幻想到一个富二代为她生为她死，为她付出一切。
当整个会场的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亮K03卡座，两个女人正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经理弓着腰为她们服务，态度恭敬得像伺候祖宗。
而卡座里，那张稚嫩的脸，康芮佳化成灰都认得！
邹宛！
她黑瞳猛地一缩，盯着邹宛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曾经被她玩弄于掌心的同寝穷酸女人，现在坐在卡座上，享受着经理的服务？
而自己却穿着暴露的衣服，站在服务员的队列里？！
她眼底的嫉妒几乎快溢出。
就在这时，二楼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少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康芮佳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那个过分帅气的男人，心脏猛地一跳。
陆少。
整个A市最顶级的世家子弟，是康芮佳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可此刻，陆少正大步流星径直走向邹宛。
康芮佳看见陆少在邹宛面前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她离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她看得见陆少的表情，那不是对一个主动贴上玩物的模样，而是面对一个真正的、平等的人。
康芮佳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可她浑然不觉。
正当她陷入妒恨无法自拔时，面前的人忽然朝着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道路的尽头，康芮佳看见卡座上另一个女人，正指着她。
“我？”康芮佳不明所以，指着她做什么？
*
这一头，黎笙面前连续弹出两个弹窗。
「叮！女主气运值-2，员工积分+2。
未用积分总分：2分。」
「叮！当前女主气运值：90%，吸食配角气运值：16%，气运值总和：106%。」
黎笙心底掠过一抹惊讶，女主的气运值竟然这么低？
“陆少，我有事情需要和你单独聊聊。”说话间，男主袁津走到卡座前，目光看向陆晨希，严肃道。
黎笙抬眸看向袁津。
打开当前气运值的瞬间，她坐直了身体，面色凝重起来。
「叮！男主盛仁。
当前气运值：99%，吸食配角气运值：148%，气运值总和：247%。」
这个气运值，高到离谱。
陆晨希抬眼瞥了一眼袁津，脸上掠过一抹不耐烦，“你确定选这个人？”
话是对黎笙说的。
黎笙眉梢扬起，道：“当然，得遵守游戏规则不是。”她迟疑片刻，故意看向康芮佳，“我就吃亏一点，选那个女服务员吧，这位袁先生，就屈尊做陆少的品酒员。”
袁津闻言眉头一皱，不满的看向黎笙，“抱歉，我不是来陪诸位玩的。”
“啧。”黎笙耸了耸肩，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没说话了。
陆晨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天之内，他被这么多人驳面子，这些人是真的不拿他当回事啊？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想谈业务，可以。先把这局游戏玩了，不玩，就滚！”
整个大厅的气氛骤然凝固。
袁津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痕，权衡利弊片刻，最终选择入座：
“可以，也希望陆少说到做到。”
陆晨希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目光在康芮佳和袁津之间扫了一圈，开口：“但，我要选那个女服务员做我的品酒员。”
袁津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碰酒，他怎么可能会了解酒的品牌与年份，但云阶的服务员不同，都是通过严格选拔上来的，品酒是最基本的技能。
黎笙挑了挑眉，“可以，陆少的地盘，你先选人，也是应该的。”
于是顺理成章地，袁津成了黎笙的品酒员。
经理很快把康芮佳请了过来。
她从服务员队列里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品酒？她哪里会品酒？她连红酒杯的握法都被领班骂了三遍，更别说分辨什么年份、品牌了。
邹宛注意到康芮佳也在云阶后，那双眼睛就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康芮佳。
她放在沙发上的双手紧紧攥拳，指节都在发白。
黎笙轻轻揽过她的肩，微笑道：“今晚的热闹，得慢慢看。”
邹宛心中一动，眸子望向黎笙。
难道，她知道？
品酒开始。
第一杯酒端上来，袁津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闻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开口：“82年的拉菲。”
经理目光看向康芮佳。
康芮佳手里端着一杯一模一样的酒，手都在抖，她学着袁津的样子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出来，她尝了一口，除了“辣”和“涩”，她脑子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位……女士？”经理催促道。
康芮佳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红……红酒？”
全场寂静一瞬，下一秒，人群中突然有人噗嗤笑出声。
陆晨希的脸色，铁青。
经理朝着众人打开答案，袁津正确。
“刚刚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请两位用心品鉴。”经理大手一挥。
另外两杯酒被端上来。
袁津依旧不紧不慢：“90年的罗曼尼康帝。”
康芮佳端着酒杯，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把酒凑到嘴边，又放下，又凑过去，又放下，最后带着哭腔说：“这杯……比刚才那杯甜一点？”
经理的嘴角抽了抽。
答案揭晓——袁津再胜。
第三杯。袁津：“85年的柏图斯。”
正确。
三杯全对。
而康芮佳，三杯全错，她甚至连一个酒的名字都没说对过。
陆晨希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花重金打造的云阶会所，号称全A市最顶级的社交场所，选拔出来的服务员，竟然连最基本的酒都品不出来？！
康芮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妆都花了，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袁津看了她一眼。
眉头微微皱起，不自觉地燃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当第四杯酒端上来。
袁津端起酒杯，照例闻了闻，然后面不改色地说：“92年的里鹏。”
经理翻开答案，愣了一下——袁津说错了。
康芮佳端着酒杯，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忽然听见一个极轻极低的声音：“九三，勃艮第，黑皮诺。”
她猛地抬头，看向袁津。
袁津没有看她，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声音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康芮佳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哆嗦着开口：“勃……勃艮第，黑皮诺，九、九三年的。”
经理翻开答案，眼睛微微睁大——正确。
陆晨希的脸色逐渐好转。
黎笙却似笑非笑的扫过康芮佳与袁津，还真是男女主互相吸引啊。
第五杯，第六杯。
袁津继续错，康芮佳继续对。
三比三，平局。
康芮佳看向袁津的眼神中带着崇拜，感激，还有一丝的羞赧。
全场的气氛微妙起来。
黎笙笑了，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侧身靠近袁津，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袁先生，如果你让我输了这二十亿，我就用账户里剩下的钱，全部买袁先生你——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