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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击杀李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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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www.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章击杀李长明(第1/2页)
    姜凡被门外的两声鸡鸣叫醒。
    淡蓝光幕无声弹出——根骨已经过了二百。
    胸前那几道爪痕缩成了浅粉色的线,左肋被银狼蹬过的地方,站桩时也不再闷疼。
    身体恢复的速度,比他自己预计的快了一截。
    卯时到馆,燕思齐坐在正厅门槛上,烟杆里的火明灭了一下。
    他看姜凡的眼神,比以前少了一层打量,多了一层“知道你能扛”的默许。
    “站上去。”
    老槐树下,姜凡扎桩。
    膝盖开半寸,肩沉下去。
    马三拎着根手腕粗的木棍走过来,在他后背敲了一记——不重,试探性的。
    “用气血去顶,别用肉扛。”燕思齐的声音从门槛那边传来,“你炼皮中期靠的是皮肉韧劲,但骨头里面还是松的。木棍打不坏你的皮,但劲力透进骨头里,你疼。”
    第二记落下来,比刚才重了三成。
    姜凡绷着背肌去扛,皮肉确实挡住了表层冲击,但那股力道还是透了进去,在肩胛骨上炸开一团闷疼。
    他调整呼吸,试着把脚底的热流往上引,在棍子落点的前一刻冲上去挡住。
    “对了一半。”燕思齐站起来,走到他身侧,“你是用气血去补,但不是被打中了才补。提前半息,让气血先到那儿等着棍子。”
    姜凡闭上眼,舌尖抵住上颚,调动那股热流提前走到肩胛位置。
    第四记落下来时,气血已在原地等候。
    棍子砸上,痛感不再尖锐,而是化为一团闷劲,被气血卸散了大半。
    “继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每天清晨到馆,散馆后去肉铺拎一斤猪骨或羊杂,回豆腐坊炖烂,夜里练功到亥时。
    燕思齐不再让他练拳架,只让他站在桩上挨打。
    马三和周猛轮流拿木棍抽他后背,偶尔赵大河也会来替两下,力道更刁,专挑骨头缝里敲。
    姜凡的卸力,从“被打中了才想起来”,慢慢变成了“棍子还没落下,气血已经过去”。
    再到后来,木棍落上去的闷响里,甚至掺进了一丝弹力,敲感厚重而柔韧。
    他在练功间歇向外打听过“柳”。
    马三随口应了句“外城姓柳的倒有几个,城东粮铺柳家、绸缎柳掌柜、县衙还有位柳师爷”。
    肉铺刘老板也说不出更多,姓柳的有做生意的、开铺子的、在县衙挂名的,但没有一个能和“李长明信里的柳”对上。
    零散信息不成线,他暂时锁住,没再深挖。
    但李长明那边,他一直在看。
    每隔几天散馆后绕路到石场外围,远远蹲在废料堆后面,看那间独屋的灯火。
    窗纸透出来的光一次比一次暗,灯芯捻得越来越低。
    那是独居伤患才有的,油也舍不得烧的穷相。
    守卫换防的钟声固定,工棚里骰子的叮当声雷打不动。
    田麻子来得越来越频了。
    姜凡在巷口远远见过他两回,都是低头走得很快,步子带着“急着回去交差”的急促。
    老刘头说过,这人至少来过三趟,明着暗着打听余记豆腐坊的房契在谁名下。
    事情在朝一个方向收拢。
    李长明伤了,急了,背后的“柳”在催。
    地契还压在姑父灶台上——姑父把那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压在那儿,是提醒自己还撑得住。
    但姜凡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心里有数:撑得住一时,撑不了一世。
    那天深夜,他在西厢房没点灯,坐在床沿上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野猪那一战,他在濒死中突破炼皮,是“被逼出来的”。
    银狼那一战,他用炼皮的韧劲扛住爪击,是“撑下来的”。
    但回到武馆的这些日子,燕思齐的木棍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把他从“被打中才知道挡”,逼成了“提前就知道怎么卸”。
    那是真正的打磨。
    他站起来,在黑暗中站了一个桩。
    膝盖开半寸,肩沉下去,气从丹田走。
    与平时练功一模一样,但这一次,热流走到肩胛骨位置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声音。
    “噼啪”一声,极轻极短,像一颗豆子在火堆里爆开。
    然后那股热流不再只是“往上走”,而是往两边扩开了,均匀地铺展在整片脊背上。
    从肩膀到后背到两肋,全是温热的、发胀的。
    面板自动弹出——境界变了。
    炼皮后期。
    他保持站姿没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不是力气变大了很多,是身体里那层“散”的感觉没了。
    以前发力,力气从腰到肩会有半息的延迟;现在那股劲儿是同时到的,像从一根绳,变成了整块板。
    他收功,攥了攥拳。
    皮肉底下那层韧劲厚实了,密了,和骨头之间那层间隙,像是被填满了。
    他坐回床沿,窗外没有月亮。
    明天该动手了。
    次日黄昏,姜凡从武馆回来,在巷口看见了田麻子。
    对方从豆腐坊方向出来,低头走得很快。
    姜凡停在巷口等他走远,然后推门进院。
    灶房里,余承佑蹲在灶台边烧火,灶台一角压着那张泛黄的房契。
    火光映着姑父的侧脸,那张纸压在粗瓷碗底下,碗沿还温着。
    姑父在提醒自己这东西还在,也像是在提醒姜凡,这东西得守住。
    姜凡在灶房门口站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回了西厢房。
    他把猎刀从枕下抽出来,在夕光里看了看刃口。
    拇指刮过刃面,该磨了。
    他蹲下来,粗石沾水,刀刃在石面上来回蹭,铁屑混着水浆淌成一道灰白的印子。
    蹭了上百遍,拇指横着刮过刃面,皮肤上起一道白痕,没破。
    够了。
    他换了身灰黑旧衣,在窗前站到巷子里最后一盏灯熄灭,推开后窗翻了出去。
    今夜无月。
    翻进石场围墙时,头顶飘起了雨,不大,密,细得像针。
    炼皮后期的身体,让每一步都稳得像尺量过,靴底落在湿泥上,连轻微的粘滞声都没有。
    雨水把石灰味和泥腥味一起翻上来,他鼻翼微动,从中分辨出一丝极淡的药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击杀李长明(第2/2页)
    从李长明屋子方向飘来,被雨水压在半空散不开。
    废料堆后、账房窗下、绕过堆石料的棚子。
    石场正门工棚里灯火昏黄,两个守卫在掷骰子,骰子落在木碗里的声音,隔着雨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姜凡贴着棚子的阴影摸过去,每一步落脚,都在骰子声响的间隙。
    李长明的独屋在石场最里头。
    窗纸透出昏黄的灯,比平时暗得多,油灯捻得极低。
    窗缝里飘出的药味更浓了,混着陈年汗臭和伤口化脓后特有的甜腥。
    姜凡贴在窗下听了一会儿——屋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不匀,偶尔带一声低闷的咳。
    门没闩。
    他推开一条缝侧身闪进去,雨水顺衣摆滴在泥地上。
    把门虚掩回去,转过身。
    木板床靠墙,李长明半靠在床头,腰腹缠着厚绷带,绷带下渗着暗色药渍。
    油灯在床头矮桌上,火苗微弱。
    床边矮凳上搁着一只空药碗,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渣滓。
    李长明听见门响抬头,浑浊的鱼泡眼眯了一下才认出人。
    瞳孔骤然缩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姜凡?你他娘的……”
    他下意识想坐直,腰腹伤处疼得脸上一抽,手掌撑在床板上把身子支起一寸,又跌回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从惊愕慢慢变成一种扭曲的阴冷。
    “你倒是胆子大。来杀我?”
    姜凡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油灯火苗照不到的阴影里。
    李长明脸上的笑慢慢僵了。
    “你敢动我试试。我要是出了事,青帮不会放过你姑父。你杀了我也没用,地契早晚是……”
    话没说完。
    姜凡动了。
    两步并作一步,跨步与送刀衔接无隙。
    他左手捂住李长明的嘴,右手猎刀从下方往上送——刀尖精准地从肋骨间隙穿透心脏。
    刀锋破开皮、脂肪、软骨、心包膜——每一层的阻力,在指尖的触感清晰得仿佛被放慢。
    刀尖没入的瞬间,李长明身子猛地一震,瞳孔放到最大,喉咙里“嗬”的一声被死死捂住。
    他四肢抽搐了两下,手指在床板上抓出三道浅痕。
    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姜凡维持着那个姿势,左手还捂着嘴,右手还握着刀柄。
    刀身温热,血顺着刀脊淌到虎口上。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血,在铺盖上慢慢洇开,暗红色的,沿着床板边缘往下滴。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泥地上,和屋顶漏进来的雨水混在一起。
    他把手拿开,将李长明推回床上摆好,被褥盖到脖子,遮住刀口。
    转身走向床头矮桌。
    桌面空荡,只有药碗、油灯、一块叠好的旧布。
    他摸向枕下,指腹按上去时,感受到夹层里一道薄薄的凸起。
    猎刀尖挑断线头,手指探进去,抽出一叠东西。
    第一封,落款“柳”。笔锋比账房里那封更急,墨色浓而乱——“李工头伤愈后须尽快办妥。下家已在安阳候着,银两备齐。若再拖延,此事便只能换人接手。”
    第二张,折好的纸条,写着地址和人名:“西街永昌当铺,找周掌柜,凭此条兑银。”
    第三本,薄册子,封面无字,纸质发黄,边角卷起。
    姜凡刚拿起那本薄册子,视野边缘无声闪了一下——
    【检测到功法】
    【不动明王功(残篇)·是否修炼】
    【说明:此功法以硬气功淬炼皮肉筋骨,与伏虎炼骨功有互补之效】
    【同时修炼两门功法,可触发效率加成,功法修炼速度显著提升】
    他扫了一眼“效率加成”,把册子揣进怀里,信和纸条也一并揣了。
    夹层复原,枕头放回原位。
    然后他开始布置现场。
    柜子拉开,衣物翻乱。几封无关紧要的信洒在地上。
    从怀里摸出一块磨过的碎铁——边缘锋利,但刀痕弧度与猎刀不同——在李长明肋骨侧面,补了两道平行的浅伤。
    创缘参差,一看就不是猎刀留下的。
    油灯往前挪半尺,放在床沿边沿。
    柜门上用碎铁斜劈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再看床上的人。
    吹熄油灯,屋里骤然暗下来,只剩窗纸外渗进的那点雨雾天光。
    他从屋里退出来,门虚掩回原位。
    雨还在下,比来时密了。
    他沿着来路翻出围墙,每一步都和来时一样稳,雨水将鞋底的血痕冲得干干净净。
    翻过豁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黑了。
    转回头,快步消失在雨幕里。
    雨中的清河巷空无一人。
    翻进自家后院时,水顺衣摆往下淌,他在井台边蹲下来,抽出猎刀在雨水中冲了冲。
    刃面泛着冷白的光。
    布条擦了两遍,刀插回腰后。
    静坐片刻,等雨水把脸上的潮热冲淡。
    西厢房,闩上门,换下湿衣服。
    他坐到床沿上,掏出那本薄册子又看了一眼,手指抚过纸面,能感觉到字迹凹陷处微涩的触感。
    收进床板夹缝,和信放在一处。
    意念一动,蓝光弹出——
    【姓名】:姜凡
    【境界】:炼皮后期
    【根骨】:209/1000俊秀之才)
    【功法】:伏虎炼骨功(入门)、不动明王功(残篇·未入门)
    【命格】:骨(每日+1)、道(0.1%)
    他看着“炼皮后期”四个字,目光停了一会儿。
    从石场苦工到炼皮后期,走了小半年。
    刚才刀锋穿过肋骨间的触感还在指尖,不像上次杀银狼后那么翻涌,更沉、更静。
    像一块石头放进水里,它沉下去了,水面只荡了几圈就平了。
    他把面板收起来,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去,闭上眼。
    雨还在下,打在屋顶瓦片上沙沙响。
    他听着雨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什么都没想,在雨声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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