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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头的晚风里给他们发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萧鹭和叶旻他们一直有些担心他，消息回的很快，一个问需不需要帮他叫车，一个跟他说回去早点休息。
方雨时努力地睁着眼睛，把手机贴近了，好半天才回复完消息。
没走几步，就看见榕树底下站着刚刚还在自己脑海里的人。
他有点分不清现实了，但脚步已经先一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慢悠悠的走了两步就站住不动了。
“裴颂。”他说。
“你怎，怎么站在那里。”
裴颂听见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才敢上前，三两步就在方雨时面前站定，他们两个被建筑投射下来的阴影环抱着，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眼神。
“我只是想看一看您，我打扰到您了吗？”裴颂低着头，语调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卑微。
方雨时感觉刚刚压下去的酒气又翻涌上来，烧得他眼睛和脸颊都很热。
“裴颂。”方雨时又喊了他一声。
这会儿月亮出来了，裴颂才看清他酡红的脸和带着一层雾色的蒙眬双眼。
“裴颂……”方雨时晃了一下，没站稳，撞在裴颂身上。
裴颂不敢抱他，他们才刚刚约定好，不可以在方雨时不同意的情况下作出那样过于亲密的事。
“我在的，主人。”
听见他的回答，方雨时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样不再紧绷着，卸掉全身力气挨着他借力，嘴里小声嘟哝着什么。
裴颂低下头贴近了，才听见他说。
“裴颂，尾巴呢？”
第15章第十五章
“尾巴在……这里呢。”裴颂牵着他的手从毛衣宽松下摆摸进去，细长的尾巴贴着腰线滑上来，尖尖在方雨时指腹蹭了蹭。
方雨时摸了摸它，眉眼弯弯的，但这次似乎长了一点记性，没有拿着不放。
他脸颊热乎乎的，裴颂试了一下，额头温度正常，没有着凉，但是在夜风里再待下去就不一定了，更何况他走得东倒西歪，看上去实在勉强。
路上偶尔有人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形，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帮忙，
“我扶着您”裴颂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宽大的兜帽把方雨时整张脸都藏起来，他看不到裴颂环视周遭人群时冰冷的目光和淡漠的神情，只觉得自己耳边的声音温柔极了。
见他没拒绝，裴颂才揽着他走进附近看起来收拾的干净温馨的酒店。
房间里开着暖风，香薰的气味有些刺鼻，裴颂把它拿到角落里去了，看样子是想找个容器将它封存起来。方雨时稍显拘谨的坐在床角，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动线摇晃。
到了这会儿他其实已经有点清醒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缓的转动起来，就又接续上之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究竟想把裴颂当作什么？
宠物和朋友都不太恰当，在这座孤身一人的城市里遇见裴颂的时候，他最想要的其实是……
家人。
“水放好了，去洗个澡吧。”裴颂终于收拾好了那个让他讨厌的小东西，折身回到方雨时身边的时候还带着窗外渗透进来一点冷意。他站的不近不远，这让方雨时感觉到安全，可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奇怪的别扭。
方雨时慢半拍的站起身，走进被水雾笼罩的浴室时心里想的是，这种感觉就像一直很黏人的小狗突然跟你不亲了。
他整个人躺进放满水的浴缸里，只留下鼻子和眼睛在外面，他手掌按在自己胸口，那里隔着一层水，却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拒绝的人明明也是他，现在这样就有点矫情。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浴室里的温度要更高一些，蒸腾的水汽熏得人发昏，方雨时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很快地冲洗完自己，伸长了手臂去捞挂在洗手台旁边的吹风机。
在等待的时间里，裴颂一直坐在他刚刚坐的那一个狭窄的角落，一动不动的，像一处静物。
突然，浴室里传来很大的声响，紧接着有什么接二连三的掉在地上。
他三两步过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