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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轮椅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连拿水杯都费劲的老人。
“你和老三达成了什么协议？”
云霆语速极快，带着逼问的压迫感。
老头子手里的股份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要是真给了老三，他这些年的隐忍和筹谋就成了笑话。
今天哪怕是逼宫，他也必须拿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云键没有立刻回答。
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自己看。”
云霆狐疑地盯着那个文件袋，脚下没动。
老狐狸诡计多端，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不是剥夺他继承权的遗嘱。
“你至始至终都是出云正统的继承人。”
云键喘了一大口气，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动静。
“我只是去安排我的后事。我死后，由老三来安排，不劳烦你费心。”
云霆动作一顿。
后事？交由老三安排？
他脑海中迅速推演。
老头子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用后事安抚老三，把出云留给自己？
这符合老头子一贯的利益至上原则。
牺牲一个边缘儿子，保全家族核心资产。
他一把抓起牛皮纸袋，撕凯封口。
几张A4纸抽了出来。
第一行黑体大字映入视线。
《出云集团董事长及首席执行官任命书》。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只有一条：
云键卸任出云董事长以及首席执行官一职，由云霆接任。
最下方，已经盖上了出云集团鲜红的公章。
只差云键的签字。
云霆呼吸骤然粗重。
几百亿的商业帝国，掌控生杀大权的王座。
他等了数十年。
狂喜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暴怒。
他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纸张发出哗啦的摩擦声。
“爸！”
称呼变了。
云霆立刻从西装内袋掏初随身携带的万宝龙钢笔，拔下笔帽，双手递到云键仅剩能活动的左手前。
“您签字。”
云键接过钢笔。
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云霆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生怕老头子突然反悔。
这是他应得的。
老二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老三是个只配打游戏的废物。
只有他，才能掌控出云。
最后一笔落下。
云霆迅速抽走文件，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折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
刚才的阴鸷一扫而空，整个人被狂妄田满。
“爸，您早就该将出云交给我了。”
云霆绕着病床走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毯上。
“老二和老三也不至于受这些苦。我们本来可以兄友弟恭，一同让出云变得更好。”
云键看着他，浑浊的眼球没有任何转动。
“他们是你的磨刀石。你本来就是唯一。”
云键喘夕着，吐词缓慢。
“现在那些石子被你搬开了，自然就该交给你了，老大。”
这声“老大”极大满足了云霆的虚荣心。
他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西装裤兜，轻笑出声。
“是啊，石子。老二那个蠢货，还以为黑市的生意做得天衣无缝。”
云霆俯下身，凑近云键。
“爸，您知道吗？老二那些事，是我故意透给黑市的人。老三以为是他自己查到的罪证，其实，是我喂到他嘴里的。”
借刀杀人。
老三把老二送进监狱，替他扫清了一个障碍，还背上了不顾念手足的骂名。
云霆直起身，张开双臂，展示着绝对的胜利者姿态。
“至于老三……”
他压低嗓门，透着森森寒意。
“他运气实在不好。我本来只是让人在狼G那辆大巴的电路板上动了点手脚，让车半路抛锚。寻思着找辆小轿车侧面碰一下，给他点教训，让他别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云霆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谁知道，冲出来的会是一辆大货车呢。听说满载了十几吨的钢筋。”
他盯着云键，恶毒的词汇脱口而出。
“真可惜，没把他直接撞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