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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纸页翻动的动静停了。
白辰舟将手里的全英文财务报表扔在茶几上。
“不够。”
云辞安转头，视线越过复健台。
“只是赢几场训练赛，堵不住资本的嘴，也填不饱联盟的胃口。”
白辰舟站起身，大步走到复健台前，单手撑着桌面。
“训练赛结束直接切转记者招待会。龙瑞包下洲际酒店顶层宴会厅办晚宴。”
白辰舟从西装内袋掏初一份烫金请柬，推到云辞安面前。
“招待会上我会代表龙瑞国际正式宣布，狼G受邀参加今年在M国举办的全球电竞表演邀请赛，提前锁定明年世界赛的直通资格。”
用资本硬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云辞安没有去碰那张请柬。
白家不仅要堵住国内舆论的嘴，还要把狼G彻底绑在龙瑞的战车上。
“光有资格不够。”
云辞安迎上白辰舟的审视。
“联盟很快就会出台Omega参赛的具体限制条款。就算我能上场，一旦发晴期临近，各项生理数据超标，裁判组随时有权强制断开连接。”
白辰舟倾身向前。
“这就涉及到招待会的第二个环节。”
“龙瑞注资了蒋一鸣的实验室。三个月内，他主导研发的无副作用靶向抑制剂会走完所有的临床加急和上市流程。”
“招待会上，这款药会作为指定医疗赞助品，在全网面前公开展示。”
“有了它，联盟没有任何借口阻止一个身体机能稳定的Omega打满全场。”
云辞安动作停顿了一瞬。
蒋一鸣那个固执到近乎死板的家伙，居然肯接白家的钱，还要赶在三个月内搞出成品。
复健室的门被推开。
蒋一鸣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检验报告。
白辰舟直起身。
两个Alpha隔着两米的距离对峙。
龙舌兰率先扩散开来，浓烈、辛辣，带着不加掩饰的领地宣告。
紧接着是冷杉。
凛冽森寒，从蒋一鸣周身蔓延，硬生生在两人之间劈出一道分界线。
陈浅胸口发闷，后退两步靠在墙边，指甲掐进掌心才稳住呼吸。
蒋一鸣没有低头，视线平齐地逼视着白辰舟。
这里是和睦医院，是云辞安的病房。
但白辰舟站在这里，姿态俨然是个宣誓主权的掌控者。
云辞安察觉出这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氛。
“你们认识？”
蒋一鸣偏过头，双手抱臂，态度冷硬。
“不认识。”
白辰舟单手插进西装裤兜，不咸不淡地接话。
“有合作。”
云辞安脑中迅速推演。
他太了解蒋一鸣的脾气。
这个老同学平时除了数据和手术刀，对任何资本方都不假辞色。
能让他流露出这种压抑着火气和戒备的状态，绝不仅是单纯的资金合作。
蒋一鸣那副镜片后，藏着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底线。
云辞安看向白辰舟，下达指令。
“出去一下。”
白辰舟没动。
挺拔的身躯依旧挡在复健台前。
“白辰舟。”
云辞安连名带姓地叫他。
空气静滞了三秒。
“五分钟。”
白辰舟迈开长腿，走向大门。
经过门口时，他没有偏让半寸，肩膀重重擦过蒋一鸣的手臂。
白大褂被带起一阵冷风。
门在两人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陈浅很识趣地抱着平板也出去了，留给两人单独的空间。
蒋一鸣走上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拿起云辞安刚才脱下的碳纤维支具，仔细检查内侧的传感器触点。
“恢复得怎么样？”
“很糟。手腕发不上力。”
蒋一鸣放下支具，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药剂。
这是实验室刚出的初代靶向抑制剂。
“龙瑞砸了八千万美金进来。实验设备、临床样本、审批通道，一路绿灯。”
蒋一鸣拆开一次性针头。
“但是我有一个硬性条件。”
云辞安卷起左手衣袖，露出遍布针孔和淤青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