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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抚着哥哥发尾稀碎的柔顺黑发，凝视着那双墨黑的眼眸。
这不是邪恶的标志。他见过那种代表邪恶的黑。
那是无数惨死之人的血液凝结后的黑，透出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惺。蛆虫在粘稠的浓黑中蠕动，被碾压后挤出的恶臭绿液漂浮其上，呈现出油腻的光泽。
可是西里尔哥哥的黑完全不一样。那是夜色的黑，在皎洁月光中透出清亮，散发着神秘色彩。
当然，对他来说，还有另一种色彩。
苍白修长的腿从黑色长袍下露出来，勾起他心中火热的欲望。
洛克低下头去，想亲吻西里尔，却被一只手挡住了。
“不行，已经来到外面了。”
“那么在哥哥营造的梦境世界里就可以随便亲吗？”
“……也、不、可、以！”西里尔一把将兜帽戴回去，“我本来不是要和你做那种事的。为什么总是变成那样……”
最后那句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西里尔说着转过身去。洛克从后面环抱住西里尔，将下巴搁在那瘦削的肩膀上。
“都怪我，是我一见到哥哥就忍不住想做那种事。我一见到哥哥，就总是……”
总是想起衣领滑落后露出的光滑肩膀，还有黑色长袍下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
后面的话，洛克没有说出来。一旦说了，肯定会被西里尔哥哥恶狠狠地用手肘撞开。
现在西里尔只是将手放在他环抱住自己的双臂上，并没有真的使出力气挣脱开来。
沉默片刻后，西里尔低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这种感情的？”
这句话让洛克听得心脏狂跳。
西里尔哥哥想要了解他！
对他来说与情话无异。
“我……”他开始回忆。
印象中比较深刻的就是那次看到哥哥咬破手指，将血沾在嘴唇上，于是他晚上想着哥哥紫薇了。
青涩的少年对情爱还没有多么清晰的概念，却已经在身体上率先明白了对一个人产生欲望的滋味。
不过应该在更早之前，他就喜欢上哥哥了。
在学院时，同学们兴奋地讨论王室公主的美貌。他在旁听着，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一个黑发黑眸黑衣的身影。
最后，洛克回答道：“我应该是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喜欢哥哥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西里尔猛地转过头去，“你该不会跟我说你还是个小孩时就会对我有这种……这种男女间的感情吧！你那时候怎么可能懂？你最多就是对我抱有弟弟对哥哥的仰慕吧！”
“是的，但这有什么关系？哥哥，你是想将亲情与爱情分割开来吧。你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呢？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吗？你肯定想这么认为吧，但我不想。我相信肯定是因为你将我当成爱人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洛克握起西里尔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抓得紧紧的，不让西里尔将手抽回去。
“哥哥，在我对你的感情里，亲情与爱情从来都是不分开的。小时候，我知道屋子的偏僻的房间里住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大哥哥。
有一次我正在院子里玩，转头看到有个人站在阴影里。我以为是归混，吓到哭了。那时候你将兜帽放下来，轻声跟我说‘别怕，我是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和母亲和姑姑不一样的美，是一种很安静的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坠入你那双深邃的乌黑眼睛里了。后来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我的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是那个人的弟弟，我和那个人之间有着怎样都剪不断的纽带。凭借这层关系，我怎样都能在那个人的心中战有一席之位。
我对哥哥的感情里，亲情和爱情本来就是纠缠在一起的，不可能分开的。所以，哥哥你如果想叫我当个正常的弟弟，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办不到。
我就是清楚地知道你是我的哥哥，因为我们有这层打断骨头连着肉的关系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