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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拆他们的台(第1/2页)
晏斯年顺势握住她搭在膝头的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机刚好在这时震动了一声。
一条来自公安文保大队队长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晏斯年点开界面,将屏幕侧向宋泠伊。
“全国民航和高铁的身份核验系统一直挂着预警网。”晏斯年的长指在屏幕上划动,“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苏晴使用了本人身份证件,登上了飞往云南的航班。”
“云南?”宋泠伊眸色微动,“她想从边境走私通道潜逃去东南亚?”
“走私通道早就被边防和海关缉私局封死了,她没那个胆子铤而走险。”
晏斯年指尖停留在屏幕下方弹出的一张实时监控截图上。
画面里,苏晴戴着墨镜和大沿渔夫帽,身穿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步履匆忙地穿过昆城长水机场的到达大厅通道,手里只拖着一只随身登机箱。
“她去昆城,不是为了逃亡。”晏斯年的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她是去交差的。”
宋泠伊有些不解:“她两手空空,画卷还在文保局的恒温保管库里,她拿什么跟顾宗霖交差?”
“她拿不到原件,但可以制造一件‘真迹’。”
晏斯年点开微信界面,调出了吴峥刚刚发过来的舆情监控报告。
“顾宗霖手底下养着一个顶级的高仿造假作坊,常年驻扎在滇西腾冲一带。他们擅长用明清老宣纸做旧拼接,专门用来应付海外私人藏家的暗盘交易。”
晏斯年的语调不疾不徐,逻辑链条严丝合缝地铺展开来。
“苏晴在宋家老宅潜伏十年,把那卷古画的每一个折痕、每一处墨迹甚至印章的残损位置摸得清清楚楚。她只要把这些细节数据交给造假作坊,七十二小时内就能赶出一幅高仿伪作。”
宋泠伊眉心蹙起:“顾宗霖会信一幅赶工出来的假画?”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幅假画能成为顾宗霖洗白资金的道具。”
晏斯年侧过身,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宋泠伊身后的椅背上,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王庆霖名下的鑫汇集团后天就要宣告重组,顾宗霖需要在这场晚宴上拿出一件‘价值连城’的抵押物,把内地这笔烂账平掉,顺理成章将资本转移到境外。”
宋泠伊顺着他的思路推导下去:“所以苏晴必须在后天晚宴之前,把这件替代品带回京市,或者……直接在西南完成交割。”
“她不需要亲自回京市。”
晏斯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退回到了微博主页。
他输入了一个账号,直接跳到了宋茉微的主页。
就在半个小时前,宋茉微更新了一条九宫格动态。
配图里是几张极具民族风情的扎染工坊与织锦展台,九张照片的正中央,宋茉微穿着一身精致的改良版少数民族服饰,笑容甜美地站在镜头前。
而微博的发布定位,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四个字:
云南·昆城。
动态配文只有一行字:“非遗西南巡展筹备中,带着妈妈的期望出发。”
宋泠伊盯着那行字,眼底腾起一片冷意。
西南非遗文化巡展,那是许瑶生前最大的心愿,也是宋氏服饰当年差点申报成功的国家级非遗扶持项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拆他们的台(第2/2页)
宋泠伊回国后一直在整理母亲当年的绣稿,原本计划下个月正式递交巡展申请。
没想到宋茉微不仅抢先一步打着许氏绣坊的名头跑去了昆城,背后甚至还掩护着苏晴那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对母女算盘打得真够响的。”宋泠伊冷笑了一声,指腹划过屏幕上宋茉微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大的卷款转移阵地,小的借着非遗名头当掩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想截胡吗?”晏斯年忽然凑近她耳畔,薄唇微动,呼出的温热气息擦过她敏锐的耳廓。
宋泠伊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她看着晏斯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怎么截?晏大律师准备带我跨省抓人?”
“抓人是经侦和缉私局的活儿。”
晏斯年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盛恒在昆城有一家合作的涉外仲裁院,今晚十一点有一班直飞昆城的私人公务机。”
他凝视着她清亮的瞳孔,语气霸道而笃定。
“既然她们想在西南唱大戏,我就陪你去把台子拆了。”
宋泠伊胸口微热,心底翻涌起一股极具进攻性的快意。
她反手扣住晏斯年的手腕,借力站起身,杏色的软底平底鞋稳稳踏在青砖地面上。
“回去收拾行李,飞昆城。”
天际擦黑,东三环的梧桐树影倒扣在挡风玻璃上,车厢里回荡着极低频的引擎声。
宋泠伊刚把安全带扣好,手背就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晏斯年修长的指节顺着她的手背一路滑过去,径直扣进她的指缝里,十指交叠。
“回别墅收拾两套换洗衣物,航线已经批复,十一点首都机场起飞。”
晏斯年的嗓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平稳,单手掌着方向盘拐入辅道。
宋泠伊指尖微动,想把手抽回来,男人的掌心却收得更紧,甚至借着换挡的空隙,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大腿上方搁着。
“晏大律师开车习惯一只手?”
宋泠伊侧目瞧着他,唇角牵出几分笑意,“交规考了多少分,拿出来我瞧瞧。”
“应付你,一只手够用。”
晏斯年目视前方,修剪整齐的短发在侧光下显出分明的轮廓,“回昆城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得把你完完整整带回来,少一根头发,盛恒的法务团队都不好向委托人交代。”
“嘴贫。”
宋泠伊轻哼了一声,却没再把手抽回去。
掌心相贴的热度隔着布料传过来,驱散了刚才在老工坊里积压的烦闷。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独栋院落。
宋泠伊上到二楼卧室,刚从衣帽间拎出一只银灰色的登机箱,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晏斯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门框边,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质感松软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色长风衣。
“别带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