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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也看到小霞来了，连忙笑着迎上去：“你咋才来呀，等你半天了——”
小霞说：“雇主有事，我脱离不开，才出来。”
小霞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苏平手里：“恭喜你，恭喜你找到如意的郎君，现在又怀孕了——”
小霞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苏平的肚子。她的脸上，失落一闪即逝。
小霞也怀过孕，也曾经做过结婚的梦，只是，老白不像德子这么老实痴情，小霞的一往情深，终是错付了。
我叫小霞到我们这桌吃饭，这桌还有一张空椅子。小霞看到我，脸上都是笑容。
坐在我旁边，小霞低声地说：“二哥来了吗？”
许先生坐在最里面，小霞没看到。
我说：“来了，和大娘坐在首席，跟德子老爸坐一桌呢。”
小霞向前面的桌子看去，许先生正端着酒杯，跟同桌的人喝酒呢。
许先生有点自来熟，还有点人来疯，尤其喝上酒，五湖四海皆兄弟。他豪爽好客，为人热情又多情，人们都愿意跟他交往。
小霞问我：“妞妞又找了新的育儿嫂？”
我说：“嗯呢，来了有一段时间。”
小霞说：“咋样啊？照顾妞妞行吗？”
我说：“还行，不过，照你还差点。”
小霞就想听到这句话，她笑着，低声地说：“我之前都想给二哥二嫂打电话，想问问他们，找没找到育儿嫂，要是没找到，我还想回去照顾妞妞——”
我夹了一块猪蹄，放到小霞的碟子里，也给自己夹了一块猪蹄。
我说：“后来，你给没给海生和小娟打电话？”
小霞说：“后来我一想，别打电话了，他们有我的电话，要是想找我，早给我打电话，人家没给我打电话，就是不想再用我。”
小霞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看着挺俏皮的。
小霞身材不错，穿什么都挺好看。她脱下白色的羽绒服，露出一身红裙子，我笑着说：“你呀，快把小平的风头给抢了。”
小霞笑着，坐下吃猪蹄。
我说：“你不是要跟小妙去深圳做保姆吗？咋不去了呢？”
小霞说：“去啥去呀，我女儿不让我走，我妈也不同意，你说我也没个婚姻，可就是这两条腿都被缠着，好几次想走，也走不开。”
我说：“行啊，在哪干都一样，挣钱就行呗。”
小霞说：“这次的雇主还行，我可能会多干一些日子。”
小霞这次照顾的是一个一岁半的男孩，父母都是体制内的上班族，家境不错，尤其是雇主的父母都挺富裕，就给孩子雇了育儿嫂。
我说：“家里就你带着孩子？那比老许家清净点。”
小霞嘴一撇：“清净啥呀？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总来，就怕我虐待他们家的孩子，有时候一起来，可乱了。”
小霞啃完猪蹄，又开始吃鱼：“不过，这回我想好了，在哪干儿，我们做保姆的都不会清净，咱呢，就是消停地干活，消停地挣到钱，这就行了。”
我没问小霞还买不买房子的事情。也许会买，也许不会买。
我也没问这个新雇主，是否每天都特意给小霞做鱼吃。
吃过饭，众人散场时，小霞快步走过去，跟许先生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
我远远地看着小霞，她笑着，跟许先生说着什么。她内心深处，很想到许家来做保姆。只是，她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应该珍惜。
我跟这老夫人一起出门，老沈还在跟他的战友们喝酒。
老沈以前不怎么喝酒，现在有点变了。
许先生让我也上车，反正也是顺路，我就上车了。
德子和苏平出来送许先生和老夫人，见我坐进车里，德子走过来说：“红姐，沈哥没喝完呢，你进来再喝点。”
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休息，就委婉地拒绝德子。
车子到小区时，我下了车，谢过许先生。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疲惫，倦怠，想好好地睡一觉。
大乖来找我，我也没搭理他。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老沈还没回来。我吃了一个苹果，看了两集电视剧。
老沈回来的时候，脚步明显沉重了很多，喝多了。
有句话这么说，战友会战友，就是喝大酒。一点都不假。
老沈进屋，就扑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一张脸被酒精染成了红布。
我端给他一杯凉白开，他喝了。
我又给他调配了一杯蜂蜜水，他只喝了一口，不肯再喝，狐疑地看着我：“啥东西？甜啦巴索的。”
我说：“蜂蜜水，解酒的。”
老沈说：“我没喝多。”
我苦笑，没喝多就没喝多吧。
我要去卫生间洗漱，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红啊，咱们也结婚吧。”
我说：“这日子不是挺好的，还要啥自行车？”
老沈不太是心思，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人家又要看新闻。
我从浴室再出来时，电视还响着，老沈已经睡着。我默默地注视着沙发上的老沈，觉得他变了很多。
他不太像我认识时候的老沈，那时他只喝一点点酒，现在，他竟然能把自己喝醉。
莫非，工作压力大？
第二天，我去许家上班，竟然看到苏平的电瓶车停在院子里。
进门一看，刚做了新娘子的苏平，正在给老夫人按摩。
我说：“小平，你没休息两天？”
老夫人看见我去了，说：“海生给她放三天假，可她一天也没歇着。”
苏平笑笑，一边认真地给老夫人按摩，一边说：“我在家也没啥事儿，还不如到这儿来，干点活，跟你们说说话有意思呢。”
我说：“德子的店里现在咋样，忙不忙？”
老夫人说：“现在好了，天天都有客人，小平刚才说，上午还有客人，德子还收了一个学徒。”
我说：“呀，德子有徒弟了，行啊，了不起。”
苏平笑着说：“二哥那些贵宾卡发出去之后，来的人就越来越多。过了年之后，天气暖和了，也啥事没有了，来的人就接上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