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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捺不下好奇，给小霞发了一个笑脸：“忙不忙？”
隔了一会儿，小霞回复我：“红姐，你还没睡呢？”
才八点半，我睡什么？
我问：“小妙好像回来了，她没联系你吗？听说，她要帮你介绍大城市的工作？”
小霞说：“你咋知道小妙回来了？她给你打电话了？”
随后，小霞笑着说：“她真回来了，刚跟我聊完。”
我说：“她在外面混得挺好吧？她的薪水可高，好像许家大姐每月给她开的工资，比你的工资高不少呢。”
小霞说：“混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她和大姐之间有问题，你不知道这事儿吗？”
我说：“我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小妙这次没有跟大姐一起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套小霞的话。
小霞问我：“红姐，小妙跟大姐到底咋地了？他们出啥事儿了？咋不在一起了呢？夏天的时候，小妙儿子升学宴，小妙还让大姐上台发言呢。”
想当初，都是美好的。
人生只若初相见。
我说：“小妙没跟你说吗？”
小霞说：“她可尖了，啥也没和我说，却一个劲地向我打听大姐呢，问大姐身体咋样。我就实话实说，我老早就不在老许家干了。”
看来，小霞也不明白这里的故事。
我也不能把大姐离婚的事情，跟小霞说。
又跟小霞闲聊两句，就挂了电话。
小霞肯接我电话，肯跟我聊天，是她希望我能在许家人面前，替她美言几句。
哎，我也只是一个保姆，做主的是雇主。
看了一会书，实在困了，睡着了。梦里都是晶莹剔透的雪。
早晨起来，看着窗外皑皑白雪，像童话世界里一样，美极了，心旷神怡。
上午去许家的时候，路上都是扫雪的人们。铲车一辆辆的在马路上驶过，上面都载着一车车的白雪，不知要运向何方。
许家院子里，没有苏平的电瓶车，苏平没来上班吗？
雪莹和陈桥已经离开。智博也没在家。
我问老夫人，中午都谁在家吃饭，老夫人说了大姐二姐，还有许夫人，没说智博。
我说：“大娘，智博中午不回来吃饭？”
老夫人说：“回学校了，还有一周才放假。”
二姐没在许家，上班去了。大姐也没在家，去街上买东西。
客厅里就我和苏平，还有老夫人。秋英带着妞妞在二楼睡觉。
苏平因为雪天路滑，就没骑电动车。
苏平给老夫人洗澡，洗头发。洗完之后，老夫人坐在阳光里，苏平用电吹风给老夫人吹头发。
老夫人的头发在阳光里一根根地透明起来，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好像变成了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
苏平拿着指甲刀，给老夫人剪手指甲，又让老夫人把腿搭在椅子上，她给老夫人剪了脚趾甲。
阳光里，看着一老一少，头挨头地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感觉到一种国泰民安的美好。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将来我老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希望我能守住岁月，安稳地度过80岁的时光，安详地走入晚年。
中午，老夫人要吃煎土豆片。这道菜完全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这是小时候做惯的一道菜。
先把土豆削皮，切成薄片。把电饼铛插上电，在锅里薄薄地刷上一层油。把土豆片均匀地码放在锅里。
盖上锅盖，焖上两分钟，也可以撒一点点盐面，也可以不撒盐。
一面烙得金黄，把土豆片翻过来，再烙另一面，另一面煎得金黄，就可以出锅。
如果喜欢辣的，可以撒一点辣椒末。还可以放一点孜然末，吃起来更香。
苏平要走时，跑到厨房找我聊天，说她看见小妙了。
我惊讶地问：“在哪看见的？”
苏平低声地说：“我说了你别不信，我就在老许家门口看到小妙。”
我愣住了。小妙要干啥？来老许家串门？大姐还不一巴掌把她掴出去？
我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小妙跟你说话了吗？”
苏平摇摇头。
苏平早晨来许家上班的时候，因为下雪，德子就没让苏平骑电瓶车上班，怕苏平滑到了，摔着。
苏平打车来的许家。过了十字路口，出租车往许家的小路上拐的时候，苏平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纤细的身材，米黄色的大衣，在许家的岔路上徘徊。
苏平一愣，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大姐的生活助理小妙呢？
苏平已经知道小妙跟大姐夫之事，她就一阵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妙。小妙万一和苏平说话，苏平该说什么。
正在苏平犹豫不决的时候，小妙忽然径直向北走去。
苏平看小妙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从出租车上下来，匆忙地进了许家的院子。
我说：“小妙就这么走了，没跟你说话？”
苏平点点头：“她估计是没脸儿跟我说话吧？干了这样的事儿，多磕碜。白瞎大姐对她那么好，都不如对狗好。狗还冲你摇摇尾巴呢，人可好，吃你的喝你的，还偷你的人！”
小妙为何来到老许家呢？她要找大姐？她找大姐干嘛？她把大姐夫抢走，还来跟大姐分享抢人的经验？
苏平说：“小妙那人，跟咱们想法不一样，谁知道她要干啥呀，说不定还要讹大姐钱呢。”
啊？苏平的话让我愣住了。小妙怎么讹大姐的钱呢？
苏平笑了，神秘地说：“大姐把一个老头儿给小妙，小妙能不埋怨大姐吗？”
我怼了苏平一下：“去你的，还开玩笑？”
苏平说：“反正要是我，可没脸再见大姐。小妙上赶着来老许家，那不是找骂吗？她这人呢，说不上咋回事，又尖又灵的，净干这傻事。”
我说：“每个人想的不一样吧，小妙可能觉得这件事做起来划算吧。”
苏平说：“划算个屁老丫子，没听大姐说吗，家里的钱，大姐都拿走了，画也拿走了，房子都卖了，值钱的都让大姐拿走了，啥也没给小妙留，就留下一个糟老头子——”
我说：“大姐给大姐夫剩一个楼——”
苏平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
苏平说：“只有傻瓜才接盘，小妙就是接盘侠。”
苏平还用了一个词，接盘，还说小妙是接盘侠。苏老闷现在说话越来越幽默了，她整个人也开朗了不少。
德子的爱情力量，不可小觑呀。
我问苏平：“那小妙回来找大姐干嘛呀？你也说了，这不是找骂来了吗？许先生要是看见她，能轻饶了她吗？”
苏平却笑嘻嘻地说：“你看我猜的准不准，我猜啊，小妙是回来跟大姐道歉的，然后把老头给大姐还回来。”
苏平挺会幻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