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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扒下那身软滑的白袍子，他又套上自己破破烂烂的那身，去衣柜里把那些东西都揣在怀里后，他走到床边。
他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强迫少年睁开眼。
“你要走了吗？”
这黏黏糊糊的声音，更像糯米团子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嗯？”少年还是没睡醒，半眯的眼睛又合拢，或许根本没听清他问的什么，只是敷衍地应着。
怎么这样能睡！他咬唇，又去拍少年闷在枕头里的粉扑扑热乎乎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时间不早了，他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少年挨了他一巴掌，霎时睁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黑眸似乎多了一丝水色，像是委屈的样子。
就会撒交！
“好弟弟，别闹我了，我真的好困……”
“谁叫你不回我的话。”
到了这时，那人的脑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撑着爬起来，也不知道晚上怎样翻来覆去，把衣襟全睡散了。
那人搓着自己的脸颊，又拍了拍，折腾半天才说：“我叫秋箬华……你呢，你叫什么？”
他盯着秋箬华漂亮的脸，一言不发。
“这不公平，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秋箬华向下压着嘴角。
“是你自己要告诉我的。”他撇嘴。
简直强盗逻辑，秋箬华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还从没见过这样会钻空子的人。
秋箬华上了他的当，他不免有些得意。
转身要走时，身后却说：“那你晚上还来么，师尊这些日子都不陪我，我怕。”
真没用，他故作冷漠的摇头，手却被秋箬华拉住，他回身，看见高他一头的少年赤脚踩在地上，眼眶湿润：“好弟弟，你来嘛，求求你了。”
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于是连着三日，他都要钻过那条狭窄得令人窒息的阴暗地道，再在夜半闯入那间房，与秋箬华一起泡个澡，再相拥着睡过去。
或许是那泡澡水是宝物，第三日时，他就发现力气变大了些，一头杂毛也黑了不少，每次用手梳发，不至于打结或直接断掉。
这还是秋箬华告诉他的。
他跪坐在床褥里，秋箬华就用一把玉梳捋顺他的头发，虽然第二日肯定会变得一团糟，但两人都乐此不疲。
烛芯劈啪作响，他盯着那微光出神，瘦小的身体在这样平和的环境里松下，他悄悄向后靠，被秋箬华接住，探着头问：“怎么了？”
他摇头，索性直接翻身，环住秋箬华的腰，说：“我困了。”只要他这样说，秋箬华就会圈着他一起睡下。
今日也不例外，他闻着那梨花香，正要昏昏欲睡时，脑中却陡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念头出现的那一刻就轻易击碎了他，叫他感到一股十分陌生的牙酸眼热，连再想一遍也做不到，盘踞在心头，令人惶恐。
他推着秋箬华的肩膀，问：“你要在这住多久呢？”
“不知道呢，师尊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秋箬华把他抱住，声音越来越低，“可能还要一个月吧……”
大石坠地，他松了一口气。
睡下前，他决定明天给秋箬华带个礼物。
又一个不见天日的白天过去后，他惯常在夜晚跑到秋箬华这里来。
今日他来得格外早，因为他想跟秋箬华聊聊天，他想介绍介绍自己，关于自己是谁，又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狼狈。
天都还未擦黑，薄薄的橙色衔接着数抹紫蓝悬在天边，几颗星星在天际初冒头，明灭不定，在一片寂寥的傍晚里，又藏着些惊喜。
他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尘土，将带来的礼物挂在脖子上，藏在胸膛前。他已经打算好了，等下一起洗澡的时候，他就把这个给秋箬华，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却是他自己搜罗来的属于他的东西。
循着惯例，他从假山后探头，想看看那屋子是不是亮着，果然与往日一样，门开着一条缝。
这就是在了。
他兴冲冲跑进去，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