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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浔洲听着黎时雨的这番话，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一向保守的她竟变成这样。
和自己的上司，玩开放式婚姻。
“那卿卿，是谁的孩子？”
黎时雨漫不经心：“不记得了，可能是哪个留学生的了。”
“不过也不重要，我自己能养得起孩子。”
霍浔洲紧紧盯着她，她脸上的神情不似是作假。
而是一脸清明。
他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一脸嫌弃：“你倒是给人带绿帽，带上瘾了。”
黎时雨没理会他。
理了理衣服，推门而出。
回到包厢。
她前脚刚踏入，霍浔洲后脚就跟上来了。
许清致看去。
黎时雨似是补了个妆，脸上又压了层粉饼。
霍浔洲面上无异。
只是细细看去，能看见他脖颈处有个牙印。
离得远不易看出。
但许清致就坐在他旁边，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想，他们刚刚去干什么了？
一旁的郁知杭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忙着给卿卿喂饭。
卿卿很挑食，但这边的中餐倒是挺爱吃的。
他想，后面要找个机会，好好学学中餐。
霍浔洲也注意到，郁知杭的整颗心，都在卿卿身上。
他在心底冷嘲，不过是个便宜爹。
那么殷勤，有什么用？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回酒店的路上，卿卿睡着了。
郁知杭看着黎时雨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她：“你和那个霍浔洲，是不是有旧？”
见他忽然这么问，黎时雨很诧异。
“怎么了？”
“你们俩之间，没有男女社交距离。”
“刚刚卿卿的玩具掉在桌下，我看见你们俩腿贴的很近。”
“正常的异性之间，会很注意肢体接触的距离。”
“但你们没有回避。”
“只能说明，你们俩之间发生过更深层次的关系。”
黎时雨扶额。
她觉得郁知杭如果不当设计师，可以去做警察。
这观察力，如果放在正途上，定会大有作为。
“他是不是你前男友？”
“嗯。”
黎时雨没想着瞒着他。
“他是卿卿的亲生父亲吗？”
黎时雨矢口否认：“不是。”
卿卿的亲生父亲，是霍浔洲这件事。
除了她，只有江岫宁知道。
其余的，一概不知。
郁知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每个成年人心底都有秘密。
郁知杭选择不戳破。
只是说：“你悠着些。”
“已经栽一次了，别栽第二次了。”
“嗯。”
翌日一早，三人一块去探望郁知杭的母亲。
郁知杭的父母感情不和，早早分开了。
母亲早些年回了国。
他长居国外，回来的时间少之又少。
两人上回见面，是他和黎时雨结婚。
郁荷住在郊外的一个小别墅。
环境雅致。
她知道卿卿并不是郁知杭亲生的孩子，但对她还是很疼爱。
早些年，她一直期盼着能生个女儿。
可惜一直未如愿。
见到卿卿，她将自己亲手给她制的旗袍拿出来。
式样清雅。
原本活泼浪漫的小姑娘，穿上一下变成了温柔娴静的淑女。
她给黎时雨也裁了一身。
一齐换上，似母女装。
黎时雨并不知道怎么和婆婆相处。
两人的接触不多。
郁荷的性子较为清冷。
她性子也相对寡淡。
只一个劲说谢谢。
郁知杭打量着黎时雨。
原先没注意到。
现在看来，黎时雨的身材也挺不错的。
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
只是，他向来没有对身边人下手的习惯。
“妈，你偏心，给她俩准备，我的呢？”
郁荷白了他眼，“给你也整个旗袍穿？”
“只要你敢整，我就敢穿。”郁知杭脸上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架势。
“一边去。”
郁荷懒得理她，带着卿卿去吃自己制好的芙蓉糕。
她平日自己在家做旗袍定制，不少太太会专程来这定制。
会配些精致的糕点吃食。
“你们俩，什么时候再生个娃娃？”她忽然问。
她想着卿卿虽可爱，但到底不是儿子的。
儿子儿媳基因都好，再生一个也未尝不可。
黎时雨吓了一跳。
郁荷并不知道，她和郁知杭是形婚。
她正思索着该怎么说好。
郁知杭抢先，没好气道：“我们俩再生一个，你帮我们带？”
“我确实没时间。”
“但可以给你们出钱请保姆。”
郁荷望着卿卿粉雕玉琢的小脸：“你们俩基因都挺好，不要个白瞎了。”
“妈，这可叫你失望了。”
“我不行。”
“所以生孩子的事，别想了吧。”郁知杭耍无赖道。
郁荷脸色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郁荷脸色涨红，对着一旁的黎时雨憋了句：“对不起，委屈你了。”
黎时雨强忍着笑，说了句“没事”。
门铃响起，郁荷说是自己约好的人来了，起身去开门。
黎时雨抬眼望去，没想到那人，竟是郁书兰。
她更没想到，郁书兰竟是郁荷的堂姐。
郁荷领着卿卿和郁书兰介绍，这是自己的孙女。
郁书兰从包里掏出个红包，递给她，说是自己的见面礼。
郁书兰看着孩子可爱，逗她：“几岁了？”
“三岁。”
“长得真好。”
“我瞅着这样，说是四五岁人也信。”
黎时雨心底虽然清楚，郁书兰只是在聊天说笑，但心下还是有点紧张。
她怕，郁书兰能看出什么。
郁知杭自小在国外长大，对这个大姨，并不熟悉。
只问了句好。
黎时雨也跟着喊了声。
郁书兰微微一笑。
她有些没料到，黎时雨竟然和自己的侄子结婚生子了。
当年她走后，江翊尘性情大变。
整个人，阴郁成疾。
花了好长时间，才调养回来。
霍浔洲也和江家彻底切割。
只是那些，都已成了过往。
没必要再去想了。
只是卿卿这个孩子，她倒是真的挺喜欢的。
很活泼的性子。
长得也好看。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但她瞧着卿卿，并不像郁知杭的孩子。
她心底忽然有个念头。
若她不是三岁，是四岁呢？
郁书兰感觉自己心脏砰砰乱跳。
趁着给孩子扎辫子之际，她偷偷藏了根卿卿的头发装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