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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说了。”
林七夜把姜秋意揪回座位，又把那碟咸菜轻轻推回曹渊面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大献殷勤。如果只是为了抑制禁墟，你大可不必这样。我那样做，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
“不，不是的。”曹渊轻轻摇头，双手合十，“是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洗清罪孽，功德圆满。”
姜秋意上下扫了他两眼，小声嘀咕：“整半天，还是个万佛宗的？”
“万佛宗是什么鬼？”百里胖胖立刻凑过来。
“就是一群光头，天天叽叽喳喳。”
“……”
林七夜没理旁边俩活宝，看向曹渊：“洗清罪孽？什么意思？”
曹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悲痛，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身上，背着三百三十三条无辜惨死之人的性命。血光冲天，杀孽如渊……只有你，能替我化去这份罪孽，免我业火焚身之刑。”
“你杀了三百三十三人？”百里胖胖猛地回头，眼睛瞪圆，“你以前……是土匪？”
“……不是。”
“那你干了什么？”
曹渊神色黯淡下去，垂着头，不再说话。
林七夜淡淡开口：“抱歉，我没有帮人消罪孽的本事，你该去找和尚。”
“我找过了。”曹渊抬眼，静静望着他，“我在九华山诵经念佛，静修七年，可身上血光，半分未减……”
“金蝉大法师说，这世间，只有一人能助我洗尽杀孽、功德圆满。”
林七夜眉梢一挑：“他报我身份证号了？”
“没有，也差不多了。”
“双木立身，八神去一，入夜十载，渡我世人——
这不正是，林七夜三个字吗？”
“那也跟报身份证没什么两样了！”姜秋意听得津津有味。
林七夜嘴角狠狠一抽：“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替人消灾渡劫。”
“现在或许不行，但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可以。”
“……那你就慢慢信着吧。”林七夜直接懒得理他了。
曹渊却只是轻轻弯了下嘴角，固执地又把那碟咸菜推到林七夜面前。
“吃咸菜。”
林七夜又给推了回去：“我自己有，你吃你的。”
说到底还是脸皮薄，这种被人硬塞好意的事，实在不适应。
“我想给你……”
“你自己吃。”林七夜面无表情地夹起自己碗里的咸菜，包在馒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就是就是，我的已经给七夜了，你的留着自己吃就好啦。”姜秋意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俩。
天道之子和他的虔诚舔狗追随者？
难道是大男主文？七夜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收服小弟吧！
“……”曹渊没办法，只好乖乖坐回去，闷头啃起了咸菜。
整个食堂一片其乐融融。
姜秋意在心里疯狂吐槽：教官也太会了吧！先给馒头配生肉，现在多加一碟咸菜，这群新兵直接骂都不骂了，一个个吃得兴高采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PUA吗？
真够坏的！
她撇撇嘴，闭上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姜秋意懵懵地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整个食堂里，所有人齐刷刷全倒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姜秋意瞳孔一震：
“……这是，在饭菜里下迷药了？”
整齐的脚步声从食堂门口传来。
洪教官带着另外两名教官一脸笑意走进来，可在看到还清醒着的姜秋意时，脸色瞬间僵住。
“你怎么没事？！”洪浩惊得声音都拔高了。
“……因为我没吃咸菜？”
“可是迷药是喷在空气清新剂里的啊！”
“……”
姜秋意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是真敢整活啊。
“嗯……那大概就是我抗药性强吧。”
区区迷药也想放倒渡劫期大能？做白日梦也没这么离谱的。
旁边一名教官皱紧眉：“现在怎么办？”
洪浩深深看了姜秋意一眼，神情复杂，最终一挥手：
“算了，直接把她装上车，不影响计划。”
于是姜秋意默默看着一堆教官进来，像拖死猪一样把一个个新兵装上车。
分类，码好，准备售卖……
啊不是，准备出发。
“姜秋意，上车。”
“哦，来了！”
她脚尖轻轻一点，直接窜进副驾驶。
洪浩一愣：“你坐这儿干什么？”
“你总不能把我装笼子里吧？”
“笼子？”洪浩反应半天，才明白她把后车厢当猪笼了，差点气笑，“你……”
“快开快开！我还没坐过这种车呢！”姜秋意兴奋催促。
洪浩揉了揉眉心，无奈叹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不然这辈子怎么摊上这么个惹不起还躲不开的怪胎。
五辆黑色大车驶出集训营，往荒野方向冲去。
也就半个多小时，车就停了。
姜秋意挠挠头下车：“这么近？我人还没开始睡觉呢就到了，来爬山啊？这是哪儿？”
“津南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秋意一回头，眼睛亮了：
“七夜？你醒啦！”
“嗯。”林七夜揉着肩膀，脸色有点微妙。
百里胖胖那家伙，枕哪儿不好，非要枕他肩上，现在又麻又酸。
“这是沧南市边境的野山，只有山顶有个小索道，算是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景点了。”
这边话音刚落，后车厢就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迷药药效散了，新兵们一个个揉着脑袋跳下来。
洪浩往人前一站，背着手沉声喝道：
“全体下车站好！”
队伍很快列齐。
洪浩扫过一圈，缓缓开口：
“接下来，开始极限训练。
你们身后这片山脉，所有人都会背上35公斤负重，必须在明天天亮前穿过去。”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朝后面一挥手。
另一辆车里瞬间飞出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底下都挂着小小的枪口。
“你们的负重自带定位，训练一开始，这些无人机就会进山追着你们打。被颜料枪击中，就算失败。”
他笑得一脸“和善”，连着强调三遍：
“而失败的惩罚，会很残酷、很残酷、很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