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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悲伤，还有一丝累觉不爱，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同涌上心头。
叶梵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手指颤抖着指向发光的玉牌：“她居然……不认识我？！”
不行！这不能忍！
必须立刻、马上、连夜打电话给陈牧野！
好好给那个没眼力见的姜秋意补补课！
必须给她做一期《守夜人高层风云人物谱》专题科普！！！
“你们这么晚了还在一起？”玉牌里又传来姜秋意的声音。
周平和叶梵同时一僵。
“难不成……”她故意拖长语调，像在凌迟两人的神经。
空气凝固。
叶梵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们这么晚还在加班？？”
叶梵：“……”
周平：“……”
切——！
还以为她要爆什么惊天大料呢！
周平悄悄松了口气。
“……”
他又陷入沉默。
“你怎么又不说话啊？真不愧是i人天花板，社交恐怖分子的完全反面教材！”
姜秋意吐槽道，但语气里并没有不耐烦，反而带着点笑意，“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她声音轻快起来：“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拜拜！”
玉牌彻底黯淡下去，恢复成温润的乳白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叶梵忽然摇头笑出声：“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有意思！”
“行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别发呆了，人家都跟你说拜拜了。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周平默默收起玉牌，没有接话，转身离开了。
……
接下来的日子，对林七夜和赵空城而言，堪称水深火热，暗无天日。
林七夜的日常相对规律——就是挨打，挨打，以及换着花样的挨打。
上午被陈牧野用竹刀抽得怀疑人生，下午在温祈墨的子弹攻击房被折腾得七荤八素，晚上还要在冷轩那“宛若毛线”的射击评价中艰难挣扎。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胚，痛不欲生，但似乎也在缓慢地变得坚硬。
赵空城的遭遇则更具戏剧性。
刚刚觉醒禁墟的老赵，正处于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膨胀期，走路带风，说话带飘，每天der啊der地在基地里晃悠。
陈牧野实在看不下去了。
在某次赵空城又开始嘚瑟自己新能力时，队长大人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老赵啊，你不是一直想熟悉禁墟吗？”
“对啊对啊！”赵空城眼睛发亮。
“正好姜秋意也需要实战磨合。”陈牧野勾起唇角，“在另一种意义上，你们都算是新人，一起对练，共同进步，多好。”
被兴奋冲昏头脑的赵空城丝毫没察觉这是个天坑，当即拍桌：“好！队长英明！”
他屁颠屁颠地拎着自己那把宝贝直刀就上了训练场，甚至站在姜秋意对面时，还拍了拍胸脯：
“秋意啊，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情谊我老赵记心里！但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训练场如战场！我老赵今天可不会放水哦！你要小心了！”
姜秋意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干，闻言眨了眨眼，含糊地“唔”了一声，慢吞吞地把饼干咽下去，随手拿起了旁边的训练用直刀。
赵空城长剑一振，禁墟催动，剑锋顿时缠绕上黑色的月牙，一步踏出——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真的飞了出去。
像颗被全力抽射的足球，划过一道抛物线，“嘭”地砸在十米外的墙壁上，四肢摊开，嵌在墙上，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地滑落到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姜秋意收起刀，走上前，蹲在瘫成烂泥的赵空城旁边，歪着头看了看他翻白眼的模样，然后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莹润的回春丹，塞进他嘴里。
耶，老辈子，这才第一下诶，不会又噶了吧？
“老赵？还活着吗？”
赵空城眼神涣散，望着天空喃喃：“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冲过来，我轻轻挡了一下，”姜秋意比划，“然后你就……贴墙上啦。”
门口，陈牧野端着保温杯，吹开枸杞，慢悠悠补充：“老赵，共同进步，任重道远啊。”
赵空城看着冰冷的天花板，终于后知后觉地悲吼：
“陈牧野——！！你阴我——！！”
凄厉的控诉惊起飞鸟一片。
……
“叮咚——欢迎光临！”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林七夜和姜秋意一人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手抓饼，用肩膀顶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早啊！红缨。”姜秋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仓鼠，嚼嚼嚼嚼嚼。
“红缨姐！早上好。”林七夜咽口水咽口水咽口水。
“你们终于来了！”原本瘫在沙发上目光呆滞仿佛灵魂出窍的红缨，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怎么了？”姜秋意和林七夜对视一眼。
“跟我来！”
红缨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拽着两人的手腕就往地下室冲。
活动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林七夜惊讶地发现，136小队的全体成员竟然已经齐刷刷地围坐在会议桌旁。
而除了他们之外，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李毅飞？！”林七夜瞳孔地震。
那个低垂着头的少年闻声抬起脸，双眼布满触目惊心的红血丝，眼眶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林七夜？！你怎么在这儿？！”李毅飞同样震惊，声音嘶哑。
两人隔着会议桌，四目相对，满脑子都是同一个疑问：
你为什么会和守夜人扯上关系？
“好了，都坐下，开会。”陈牧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诡异的叙旧。
他离开倚靠的柱子，迈步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
会议室瞬间安静。
“昨天晚上，”陈牧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毅飞身上，“这小子来报案。有疑似神话生物的存在，在沧南市境内出没。”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林七夜脊背骤然绷紧的地点：
“沧南市第二中学。”
林七夜猛地扭头，盯住李毅飞。
李毅飞抿嘴，再次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