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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眸色微凝，不说话。
傅临洲紧盯着她的脸。
“我见苏妍清，是为了调查真相，可秦驭霄呢？他都背着你私下赴约白月光了，你还没看明白吗？”
傅临洲语气里带上几分恶意的怜悯。
“这件事里，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云霓没有被他的情绪带着走。
她拿出手机，点开秦驭霄的微信，按住语音键。
“明天晚上七点，泊云餐厅见。”
发送完毕，她又找到苏妍清的微信。
“苏乘务长，明晚七点有空吗？来泊云餐厅见一面吧。”
两条语音，就这么当着傅临洲的面发了出去。
没有任何迂回。
傅临洲神情微变，“你居然要让他们当面对质？你就不怕听见让你无法接受的答案？”
云霓收起手机，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答案再难听，也好过一直困在猜疑里。
再说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结果。
但她讨厌被欺骗，也讨厌所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把她当成被牵着鼻子走的傻子。
隔天傍晚六点五十分，云霓最先抵达泊云餐厅。
服务生将她引进提前订好的包厢。
她脱下大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
七点整，傅临洲推门进来。
看见云霓，他眼睛微微一亮。
“妮妮。”
云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过很多次了，别叫这么亲热，傅总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
傅临洲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刚坐下，苏妍清也到了。
穿着一件月白色长款大衣，乌黑长发挽在脑后，看起来轻熟纯欲。
跟两人打过招呼，她坐到傅临洲的斜对面，身侧的位置恰好空了出来。
那个位置距离云霓最远。
也离门口最近。
像是特意为某个人留的。
没过多久，包厢门第三次打开。
秦驭霄走进来。
苏妍清下意识坐直了些，手边空着的椅子还被她向外拉开了一点。
秦驭霄看到包厢里的另外两个人，微微有些诧异，却连脚步都没停，径直走到云霓的身边。
“等很久了？”
云霓：“十分钟。”
“临时交接了一点工作。”
他解释着，在她身旁落座，自然地替她捋出耳旁的一缕碎发，顺到肩后。
动作熟练得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傅临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苏妍清却只是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等她重新抬起脸，神色已经恢复温柔平静。
“既然人都到齐了……”
云霓不打算浪费时间。
她将傅临洲给的那份拍卖记录放到桌上，开门见山。
“关于这对袖扣，我已经问过秦驭霄了。”
秦驭霄侧眸看她，眼神有些疑惑。
云霓也恰好偏头，与他对视。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已经承认了，那对袖扣确实是苏小姐以前送给他的定情礼物。”
秦驭霄眉峰轻轻抬了一下。
他听出她在故意试探，没有立刻拆穿，只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盯着她瞧。
傅临洲已经冷笑出声。
“哟，终于肯说实话了？”
他讽刺秦驭霄，“我还以为秦三少准备继续装失忆呢，连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定情礼物都可以硬着头皮装瞎，不认。”
“不可能。”
苏妍清开口。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否认得太快，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霄不会这么说的。”
云霓靠进椅背，平静地睨她。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不会这样说？”
苏妍清表情僵了一瞬，“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定情礼物。”
她放下茶杯，无奈地叹了口气：
“傅临洲来找过我，他问起袖扣，我只是将东西的真实来历告诉他，”
“那是我出国以前拍下来送给阿霄的告别礼物，字母是拍卖行按照购买人的姓名缩写自形刻画的，我从来没想过用这些东西挑拨你们的关系。”
傅临洲眼神骤冷。
“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苏妍清转头看他，“我昨天说了什么？”
“是你主动拿出拍卖记录。”
傅临洲毫不留情地拆台，“你告诉我，这对袖扣是秦驭霄一直留在身边的旧物，还说有些人嘴上不提过去，不代表心里真的放下。”
苏妍清脸色微变。
“我只是感慨一句，而且我也不是说的阿霄，是你自己过度解读。”
傅临洲：“你还暗示秦驭霄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你……”
“傅先生。”
苏妍清打断他，语气也冷下来，“如果你对云霓没有私心，拿到资料以后，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秦驭霄求证，反而第一时间堵在机场外面，把东西交给云霓？”
“你明知道这些事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婚姻，还是去做了，”
“现在又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不觉得很可笑吗？”
“……”
傅临洲下颌绷紧。
“够了。”
秦驭霄淡淡开口。
从进门到现在，他始终握着云霓的手。
拇指时不时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无声宣示主权和立场。
他抬眼看向对面两人。
“一个拿旧物编故事，妄图介入我的婚姻。”
“另一个明知道自己被利用，还是迫不及待拿着资料去纠缠有夫之妇。”
秦驭霄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
“你俩谁都不无辜。”
“……”
傅临洲脸色铁青。
苏妍清沉默几秒，突然轻笑一声。
“阿霄，那你呢？既然你觉得这件事就是与我有关，那你敢不敢告诉云霓，昨晚你来咖啡厅找我，究竟问了我什么？”
秦驭霄眼底温度骤降。
云霓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短暂的沉默，让包厢里的空气变得凝滞。
秦驭霄没有否认苏妍清的话，严肃解释：“我在调查一桩旧事，但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公开。”
云霓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他神色冷静，没有一丝心虚，也明显不准备继续解释。
云霓没有追问。
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亮起，是航空运行控制中心的紧急来电。
云霓接通电话。
原定机组成员突发身体不适，需要她临时替飞一个往返航班，一个小时后就要进行航前准备会。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拿起大衣，“你们聊，我有点事先回机场了。”
秦驭霄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
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穿好大衣，“餐厅离机场不远，我自己叫车更快，你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清楚吧。”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驭霄看着合拢的包厢门，眉眼间的冷意更重，是对身后那两个搅屎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