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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管砚游两人在食堂吃完饭。
程竞星就与他们分开了，独自回宿舍。
谢糯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见程竞星推门进来，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
“星星！怎么样？答辩顺利吗？”
要不是外面的人不能进去看答辩现场，她早就跑过去了。
“给你带了杯奶茶。”程竞星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她面前。
“谢谢星星。”谢糯打开，一看是自己喜欢喝的黑糖牛乳珍珠奶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最近性格变开朗了。”程竞星打量的看着她。
之前她沉浸在证明数学定理中，没有分太多注意力给身边的人。
今天空闲一点了，一下子就发现了。
谢糯顿了一下，“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操心了。”
程竞星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总之，不用太勉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我知道。”谢糯将吸管插进，吸了一口珍珠，充满嚼劲的感觉让人身心愉悦。
程竞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星星，那答辩顺利吗？”谢糯咬着吸管。
“中间稍微有一点波折，但总体很顺利。”程竞星打开电脑。
“那能给我说说过程吗？”谢糯吸了一大口牛乳。
“可以啊。”程竞星一心二用，一边给她讲答辩发生的事，一边将那21页的PDF上传到arXiv官网。
等她讲完，论文也上传完了。
“那两个提出质疑的评审，就是哥哥说的王派的教授吗？”谢糯问道。
“应该是吧。”程竞星漫不经心地回道。
“肯定是，不然他们问的问题不会那么尖锐，还追着你杀。”谢糯坚定道。
程竞星转过身来，“不管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嗯，你刚刚是把论文上传到哪里？有什么用处吗？”
程竞星说了网站名字，“可以让感兴趣的人先看，发期刊的话有时间周期性。”
谢糯想了想，还可以聊什么。
“你今天话似乎有点多。”程竞星已经注意到了。
谢糯咬着吸管的牙齿一松，“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只是当一个人突然做出改变，多半是有原因的，你的原因是什么？”程竞星盯着她。
谢糯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程竞星也没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糯又咬上吸管，良久才开口，“如果我申请出国留学，换一个专业，你觉得怎么样？”
程竞星没有直接回答，“是你自己想要的，还是因为别人的缘故？”
谢糯：“都有。”
程竞星：“既然是这样，你想做就去做，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一定要出国吗？”
谢糯点头：“是的，必须出国。”
“嗯，那就去吧。”
“这间寝室，我会申请保留，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
程竞星刚惋惜少了一个好去处。
“这种事情，学校会同意吗？”
谢糯颔首，“我这次是作为交换生去的，正常寝室不会留，但有钱就可以办到。”
来到京都后，程竞星发现，她确实改变了一些。
越来越开朗了，还有说话的时候，隐约透出来的自信。
这不仅是谢家大小姐这个身份给的底气，也是钱给的。
有钱真好。
程竞星想到这里，忍不住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自己的存款。
数了数，已经超过九位数，瞬间又安心了。
虽然她不缺钱了，但是钱依旧对她很重要。
答辩那天发生的事，结束后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涟漪一圈圈荡开，且传播的速度远超预期。
原本只属于报告厅里的交锋，不到半天，就已经在数学科学院内部的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但因为还没有见到具体论文，因此有些人仍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其中，也有王派故意在压热度。
陈派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因为他们都已经被陈泰鸿叮嘱过了。
“老师，王院士那边很多人都在暗示，我们这边真的什么也不做吗？”
肖立恒第二天一早就直接来到住所找老师。
程竞星是她推荐给老师的。
他知道对方天赋惊人，但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小师妹会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王派和陈派争了那么多年，结果小师妹才入门不到半年，就直接将胜利的天平倾向陈派。
“没有必要。”陈泰鸿淡定从容。
“有些东西，已经不是他们想捂就能捂的。”
“可是王派有些人手段可没那么温和。”人是肖立恒先发现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好这个小师妹。
“立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老师已经说了不用，那就是没用。”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我在跟老师聊天，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工作？”肖立恒没想到他会来。
来人正是他的大师兄钟震国。
钟震国说：“你别管我为什么来。”
肖立恒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人不是你带来的，你当然无所谓。”
钟震国走到他对面坐下，“老师说的没错，你就是爱瞎操心。”
肖立恒转移话题，“你身为师兄，好歹也给小师妹一点见面礼，都这么久了，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钟震国一针见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学生。”
“我一开始是真的想收程竞星这个学生。”肖立恒说得坦然，甚至带着点遗憾的意味。
“老师，您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钟震国忽然问出心里所想。
肖立恒一顿，没有说话，他也想知道。
虽然他知道程竞星是个天才，但是也没想到入学不到一个学期，她连Riesz基的稳定性都证出来了。
直接掀翻了两派中间的桌子，不谈了。
从一开始就把小师妹藏起来的人是老师，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老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