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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还是纺织厂的车间，机器轰隆隆地转。父亲林如海穿着工装站在织机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然后他说：【闺女，东西拿好了别回头，往前走。如果你愿意，希望你能把爸爸的心愿发扬光大，为社会做出你能做到的贡献！】
一觉醒来，林菀的眼角是湿的。
清晨七点，赵磊把吉普车开到接待处门口。林菀已经收拾好了，布包斜挎在肩上，那个圆纸筒贴着她胸口，外头裹了两层布。
赵磊瞟了一眼她的眼皮，肿的。没吭声，默默拉开车门。
“嫂子，吃了吗？”
“吃了，走吧。”
车出津海城区时，林菀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方向。柳家沟在那头，方爷爷在那里。她转回头，手掌按在纸筒上。
“赵磊。”
“在。”
“回去以后帮我打听打听，津海这边有没有靠谱的木匠。方爷爷那屋窗户得换，床也该换了。”
赵磊从后视镜里看她：“嫂子您放心，这些司令已经交代我了，回去我就办。”
“他……”
“嗯，昨晚给司令汇报的时候，司令已经下了命令。嫂子这些都不需要担心。”
“好。”
林菀咬了咬唇不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赵磊把车速放稳了些。
车进京城地界是中午十一点四十。赵磊刚拐上长安街，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口，车头朝东，引擎没熄。
陆霆琛站在车旁。便装，深灰色中山装，领口只把最上面那颗解开了。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着。
看见他们车的时候，他把烟往口袋里一塞，往前迎了两步。
高大挺拔的身形，穿着她送的中山装帅气的样子林菀老远就看到了。
不想注意都难。
林菀下车的时候布包在肩上晃了一下。
陆霆琛走过来，先把布包接过去挂自个儿肩上，然后才看她。
“瘦了没？”
林菀看了陆霆琛一眼，头发还做了打理。
她把手交到他的大手里：“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陆霆琛另一只手抬手在她腰侧比了一下，没真摸。但那个动作已经够让路边两个便衣战士把脑袋转向另一边了。
“上车，回家吃饭。”
林菀没动。她把布包里的纸筒取出来递给他。陆霆琛接过去掂了掂，没拆。
“回去再看。”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回四合院。
张妈在厨房炖了排骨汤，老爷子坐堂屋里听戏。大毛听见车声趿拉着小布鞋一跑一冲地往门口奔，驾着他的那辆学步车，嘴里喊“妈妈妈妈”，看到林菀的时候一头扎进林菀腿边。
林菀蹲下来把脸埋进孩子颈窝。奶味，汗味，还有张妈身上灶火的味道。
全是家的味道。
二宝这时也朝林菀伸手，终于喊了声：“妈妈！”
林菀惊讶地抬头看陆霆琛。陆霆琛面不改色把大毛从她身上扒下来夹在腋下。
看着林菀说：“昨天就会叫了，我教的。”
林菀开心地抱着二宝亲了好几下，二宝也开心地妈妈妈妈叫了好多声。
“走，洗手，吃饭。”陆霆琛拥着林菀的肩膀，一家四口开心地走进堂屋。
饭后老爷子逗着两个孙子玩，等林菀先和陆霆琛洗漱了后出来，爷孙都各自回房了。
陆霆琛牵着林菀进了书房。
门一关，陆霆琛把纸筒放在桌上，拿裁纸刀沿着蜡封口慢慢划开。
里面是一卷绘图纸，展开后铺满了整张桌面。图纸上的线条细致到每颗螺丝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右下角有林如海的签名和手写日期。
陆霆琛看了半天，他虽然是军人不懂纺织机械，但图纸的精细程度肉眼可见。
“这就是你爸的整个底稿。”
“嗯。”
林菀的手指从图纸边缘滑过去，指腹感受到纸张因年代产生的干涩感。
“明天我陪你去纺织工业部。”
林菀抬头：“你不用开会？”
“请了半天假。”
“陆霆琛，你一个军区司令请半天假陪老婆送图纸，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就不好听。”陆霆琛把图纸小心卷回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把图纸重新装进纸筒，搁在书架上最安全的位置，然后转身抱住了陆霆琛的腰。
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有力，沉稳。
“方爷爷一个人在那屋子里住了这几年。桌上就半个馒头一碟咸菜。”
陆霆琛的手放到她后脑勺上。“我知道！”
“我回来路上想了一路，我爸当年把东西交给他的时候，就知道自个儿可能保不住了。他连最后退路都安排好了，就是没安排好自己。我们得照顾他，还有他身边还有个叫强子的，也是好人。”
陆霆琛没接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些。
“别想了，以后的事都有老公来办。方爷爷的事，你不需要操心！”
“嗯！~”
“菀菀。”
“嗯？”
“时间到了。”
“什么时间？”林菀抬头，水濛濛的眼睛看着陆霆琛。
“明知故问！”
陆霆琛直接把人抱起来，林菀的背心裙被陆霆琛按在手下，他走到门口把书房的门锁了。
“你要干什么？”林菀脸红地把脸埋在陆霆琛的脖子旁，气息喷在他的耳边，不敢看到他。
陆霆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身体瞬间热了起来。
他抱着林菀直接坐到书房的沙发椅上，不让她动也不让下去。
陆霆琛的目光从林菀的眼睛开始一寸寸的下移，慢慢地看着她背心裙包裹的线条。
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的手里剥开。
“陆、陆霆琛……”林菀搂住陆霆琛的脖子。
仰头承受着他落在自己脖颈上的吻。
这感觉就好像从里到外都被他占据，无所遁形。
“叫老公。”陆霆琛的手抬起在柔软之上，炙热的唇留连在她耳边，一点点的向下吻。
林菀哆嗦了好几下，整个人都变无力起来。
“老公……”
叫出这两个字，她就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她又羞又期待，漂亮的眼睛湿润润一片，朦胧带着诱惑。
陆霆琛把娇气的林菀抱紧，紧紧地密不透风。
“好烫……我好热。”
陆霆琛嚣张的架势，“叫老公！大声！”
“嗯！”林菀嗯了一声咬紧了唇。
然而陆霆琛却视而不见，喘着气在她耳边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叫老公！”
林菀被欺负哭了。
……
两人一直在书房待到凌晨一点才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