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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不要再操这个心了。赵悟的事，我自有定夺。”
“老爷……”赵夫人的眼眶里蓄起了泪。
赵子明摇了摇头，“今日，他敢弑母，明日就敢弑父，这样的儿子，还留着干什么。”
“悟儿也是妾身的孩儿，妾身怎能让弑母的罪名，落在他的头上。”
“娘，这本来就是事实。你忘了自己的伤怎么来的啦？”赵行又道。
“我和你爹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赵夫人怒道，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又疼得抽气。
赵夫人看向赵子明，“老爷啊，‘孝’字比天大，纵然你再有才华又如何，不孝之人，何以立足，你不能毁了悟儿啊！”
赵夫人说的，赵子明如何不明白，可是，赵悟……赵子明甩了甩衣袖，狠狠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决定给这个孽子一个机会。
赵悟很快被人五花大绑的押到了前厅，虽是寒冬腊月的天气，赵悟身上的衣服却单薄得厉害，身上亦有血迹渗出来，看得出受过刑罚的样子。
这个儿子，虽然是庶出，但颇有才华，赵子明也是抱有过期望的。但是，随着他生母病逝，本就张狂的性子更加难以控制，如今竟然做出弑母的举动来。
“孽子，你可知错！”赵子明道。
“她该死。”赵悟瞪着自家老子，寸步不让。
赵子明狠狠拍了拍桌案，“那是你母亲！”
“我娘早死了，她算哪门子母亲？”什么是不怕死，这就是了，“她要去讨好顾家，拿她自己的女儿去啊，打我妹妹的主意，除非是我死！”
赵行道，“秋儿乃是嫡女，怎能嫁人为妾室。”
赵悟笑了，“嫡女如何，姑姑不是嫡女么，还不是在崔家当姨娘。卖儿卖女卖妹子，你爹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赵行是读书人，听得赵悟这没脸没皮的话，顿时就红了脸，“我爹……我爹难道不是你爹么？”
“我都要被逐出赵家了，赵子明还是我爹？”赵悟就差没有笑了。
赵行和赵悟说不通。
只见过爹不要儿子的，儿子不要爹的，还是头一次见，赵行问，“赵悟，你是要背弃祖宗吗？”
赵悟抿着唇，不再搭理自己这个哥哥。
赵子明道说，“让月儿嫁去顾家，是老夫的决定，与你母亲何干？再说，月儿是我的女儿。儿女婚嫁，当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要名声，月儿也不要名声了么！”
“名声？名声值几个钱，都要被人抬进屋子当小老婆了，还要名声做什么？”赵悟笑了，“赵子明，顾荣是什么人，年岁几何你不知道么？
月儿才十三岁，顾荣当月儿的爹都可以了。赵子明，你要是还记得月儿是你的女儿，你就不应该把她推入火坑。”
赵子明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到了赵悟的头上，像是还不出气，又拿起茶壶朝赵悟的头上扔了过去。
赵悟也是读书人，身子骨强不到哪里去，赵子明这一砸，赵悟的额头一下子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覆盖上原本沾着灰和血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