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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夏老太爷这反应，郭宝思眸子一眯，问：“不能说？”
“唉……”
夏老太爷先是长长叹一口气，而后慢慢道：“不是不能说，是不好说。”
稍顿，他看一眼颜末安，才朝郭宝思道：“他和你娘的关系想必你也猜到了，所以说，世钧这个人……说来话长啊。”
郭宝思面无表情：“那就长话短说。”
夏老太爷：“……”
这丫头片子！
讨债鬼！
郭宝思干脆利落说完那句话就等着夏老太爷的下文，哪里知道自己在他这也得了一个跟郭述如出一辙的评价。
夏老太爷深吸一口气，又酝酿了会儿情绪，在郭宝思越来越不耐的眼神里开了口。
“夏家和蒋家虽然不亲近，不过也算是世交。世钧跟你两个舅舅是同窗，因为这见过你娘几次，就对她上了心。你娘她们两个出去游玩的时候，蒋家上门提亲，可你娘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即便我看世钧那孩子也还不错，但还是拖着说等你娘回来再给回话。”
“可没想到你娘人是回来了，却还带着一个男人，这下蒋家觉得没脸，主动作罢这门亲事，我也没多想，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谁知道世钧那孩子对你娘用情太深，在你娘要脱离夏氏一族的时候他带人拦住了她，当时是老二跟他一起的，却在最后关头被老大掺和一脚放走了你娘，才有了后来的事。”
“所以，这些年世钧就对老大，也就是你大舅舅怀恨在心，认为当初若不是他，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他不会终身不娶，你娘也不会芳华早逝。”
又叹一口气，这一次，夏老太爷看起来衰老了许多：“等到老二要对付老大的时候，他就推了一把手。虽然这事儿没人跟我说，但我老头子心不瞎眼不盲，心里都有数。”
随着他话落，室内陷入沉寂。
郭宝思也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番故事，她沉默了良久，突然说：“那你身上的毒呢？他知情吗？”
夏老太爷摇头：“夺权也就罢了，弑父可是要遭天谴，老二那个孽子还不敢让旁的人知道。”
郭宝思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直接道：“既然是孽子，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收了。”
她说的随意，夏老太爷却是一惊：“你……”
郭宝思挑了眉梢：“你不会舍不得吧？”
夏老太爷怔怔看着她，久久无言。
他曾经也是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人，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女儿、儿子、孙子都一个个相继离世，他就慢慢变成枯了根的树，看着枝繁叶茂，其实不过是苟延残喘。
“老头儿，你那二儿子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好事你可是一清二楚，不用我多说吧？”
郭宝思瞧着他，漫不经心道：“当然，你若是觉得就这样下去对夏氏挺好，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恶心的又不是我自己。过几天我抬腿走人，眼不见为净。”
好半晌，夏老太爷才动了动眼珠子：“你打算如何收场？”
“切。”
郭宝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道：“放心吧，夏家的产业我不感兴趣。你不会忘了你还有个孙子叫夏允光吧？”
夏老太爷又是一愣：“允光？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