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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气噎过后，宋静茹仿佛认了命。
她神色微黯，低垂着眼，嗓音有些抖，声音也很低：“好好对他。”
“哎哎——”
郭宝思打断她，翻个白眼：“别做出这副被人辜负了的蠢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颜末安是负心汉呢。”
宋静茹再次：“……”
“好好说话会掉一块肉吗？”
宋静茹咬牙盯着郭宝思，恨恨问。
郭宝思勾了勾眼角，笑得欢畅：“跟别人不会，但跟你就说不准了，谁让你惦记我男人呢？”
她男人？
宋静茹心口一抽，说不出来话了。
郭宝思眸光转了转，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忽地道：“苍迩那人远比表面狠辣，你小心着些。”
宋静茹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个，一愣，随即仰脸望着高远蔚蓝的天，苦笑道：“管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这个火坑我是不跳也得跳。”
郭宝思眉梢动了动。
宋静茹继续道：“其实，在我爹跟我说之前，我就早有预料。你是不会去的，其他人身份不够，而且……”
顿了顿，宋静茹的声音忽然变得轻飘：“而且，你们都有一个为你们着想的爹。”唯独她没有。
她的那个爹，眼里只有权势和那个她成了继母的姨母以及他们的孩子，哪里还会想到她幸不幸福？又哪里在乎过她和亲北凉之后能活多久？会不会干脆就死在路上？
听她这么说，郭宝思蓦地就想到了郭述，随着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郭述的形象已经渐渐在她心里清晰了起来，也开始有了颜色和温度。
他会生气、会发火，也会顾忌着她的心情去克制、改变。
还有那日在乾清殿郭述的回答，郭宝思也已经知道了，她没想到一向忠君的郭述会直言拒绝乾盛帝的试探。
或许，眼下的郭述在某些方面称得上是一个好父亲了。
想到这，郭宝思心里也喟叹一声，给了宋静茹一个不算安慰的安慰：“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不用了。”
宋静茹摇头：“其实从上次自杀闹出笑话又机缘巧合得知一些事情之后，我就想死了。可又不能死，那就借这个机会离京城远远的，也挺好。”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闪定定看向郭宝思，又后退一步，隔着稍远的距离打量着郭宝思的身形轮廓。
这么仔细一看，似乎，与那一夜出现的黑衣人极为相似……
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她眼前闪过年前宫宴长廊上郭宝思与苍迩赤手空拳搏斗时的身姿，忽地，她脸色顿变，指着郭宝思震惊道：“你？是不是你……”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被不远处陡然传来的瓷盏碎裂的声音和喧哗惊呼声而打断。
郭宝思也蹙眉看过去，就见被夫人小姐众星捧月一样捧着的皇后脸色难看，而在她脚底下，是一堆碎了的瓷片。
皇后当众摔茶盏？
这可真是头一回见。
郭宝思眼底闪过一抹兴味，挑了挑眉。
宋静茹蹙眉看了片刻，想起蔡漱玉来，走近了郭宝思两步，小声说：“方才蔡漱玉去找了皇后。”
郭宝思闻言若有所思，而后，她看着皇后起身离席，突然笑了。
蔡漱玉啊，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