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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看待北凉六公主？”
皇后话落，赵景毅轻笑一声，只是眼里没有多少笑意：“母后是想问儿臣会不会娶了她或者纳了她吧？”
皇后一噎，点头：“是，毅儿如何想的？”
“母后以为呢？”
赵景毅把问题抛了回去。
皇后这次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早在听闻北凉来了位公主要和亲的时候皇后就翻来覆去想过。
北凉的公主，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好的结果，是能靠着北凉的势力给争权夺位增加筹码，坏的结果，自然是很容易被乾盛帝、朝臣猜忌与北凉勾结。
本来皇后更属意上官姣若或者她娘家二弟的嫡女，然而，上官姣若不知为何与乾盛帝发生争执断发出家为尼，蔡氏一族又送了五大三粗不通文墨的蔡漱玉过来，一下子将她的盘算全都打乱。
皇后便不由将心思动到了北凉六公主苍玥身上，可惜，今日在殿上苍玥那一番极尽风情的姿态却让皇后如鲠在喉。
赵景毅见她不说话，便明白她心中那些弯弯绕绕，他笑笑：“母后可还记得儿臣当日曾说过的话？”
皇后手一颤，下意识避开了赵景毅的视线。
赵景毅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儿臣曾说过，这辈子非郭宝思不娶。”
皇后答：“母后、母后记得。”
因为这，他们母子生了嫌隙，也是因为这，她见识到了她这个失踪十五年的儿子的真面目。
不过，有句话皇后还是要说：“可是她子嗣艰难。”
赵景毅脸上的笑一顿，抬眼看着她道：“母后不用跟儿臣说这个，儿臣要的是她这个人，子嗣可以由其他女人生。”
对于郭宝思，那股执念仿佛化成藤蔓扎进了他的骨血里，即便亲眼看到她与颜末安亲密缠绵，这藤蔓还是剜不掉。
皇后急了：“毅儿……”
“母后，”赵景毅起身，“北凉公主由谁来娶应该是父皇决定的事，你我都没有置喙的余地，当然，也不要插手。”
他往外走，下一刻脚步却又顿住，半侧回身看着皇后，道：“母后若真要操心的话，不妨把蔡家那位表姐送回去吧。”
话落，他踩着夜色出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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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三皇子府。
赵景轩陪着李薇儿回了正院，可话没说几句便在李薇儿的有意撩拨下匆匆起身，以公务为由去了前院。
片刻后，赵景轩骑马出了府。
四方馆，是这次接待北凉使臣的地方。
赵景轩是由乾盛帝钦点来负责接待北凉使团，这几日经常出入四方馆，守门的护卫虽然见他大晚上过来心生疑惑，却聪明地不敢多问多看。
赵景轩让随身的內侍护卫在前厅里等着，自己一个人轻车熟路去了四方馆最后面的一个院子。
他翻墙而入来到窗下时，恰好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赵景轩下意识便屏住了呼吸。
“来都来了，怎么还不进来？”
一道婉转娇媚的女声隔着窗子掺着水声从房间里传来，赵景轩心头一热，当即连门都来不及走，推开窗子就跳了进去。
入目便是绣着仕女图的轻纱屏风，屏风上挂着几件艳红的衣裳，水汽蒸腾，醺得赵景轩脑子里有片刻的眩晕。
忽地，一条玉臂从屏风后探出，朝着赵景轩的方向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