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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成国公夫人又看向成国公。
成国公默了好一会儿才动动眼珠子，叹气道：“这混账说的有道理。皇后既然故意让人来透口风，自然是不愿意我们同舟山伯府成这桩婚事的。”
成国公夫人眸光一黯：“那您的意思是……”
“先这样吧。”
成国公又叹一口气，坚挺的脊背也弯了些，摆手道：“先放着，等等看。”
这个“等”，自然是等皇后和舟山伯府的风向了。
成国公夫人闻言嘴角动了动，她想说也许许是英说的没错，一直忍一直让，到最后剩下什么了？不过是个国公府的空壳子而已。
可看到成国公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的脸，这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
当日晚，郭宝思和颜末安轻装简行出了城。
此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到了夜间风迎面出来带着股凉意。
红菱和无风等人都没带，只颜末安和郭宝思两个人，另外暗中有几个暗卫负责与沿途的接应联系打点。
两人各骑一马一路快马加鞭走了两个时辰，颜末安转脸朝郭宝思道：“你过来休息会儿。”
郭宝思摇头：“不用。”
颜末安执意：“再等一个时辰就可以换马了，你趁这段时间眯一下。”
郭宝思也确实有点困了，闻言点头，而后双脚在马背上一踩，整个人朝旁边掠过去，颜末安长臂一伸就搂住她的腰把人给横放在身前，又用披风把她给裹起来：“睡吧。”
“嗯，”郭宝思应一声，一只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一个时辰后叫我。”
颜末安应下：“好。”
之后，他打了个唿哨，原本郭宝思骑着的那匹马便自动跟在他这匹马身后，继续向着夜色深处前行。
不过，郭宝思到底是没睡足一个时辰。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原本寂寂无声的夜里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这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约莫有近十人。
郭宝思登时醒了。
此时，颜末安已经勒停了马，正屏息听着这动静。
察觉到郭宝思细微的动作，他低头问：“醒了？”
郭宝思“嗯”一声坐直了身子，转脸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道：“离我们还有一里地。”
颜末安点头：“应该是要回京城的，听声音，像是军马。”
郭宝思微微拧了眉头：“这个时候会是谁这么着急回京？”
两人琢磨了片刻，郭宝思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颜末安：“算时间，护送北凉使团的人该回来了吧？”
北凉使团离京时乾盛帝安排的李洵护送，同行的是原本跟着郭覃一起进京的边境将士，算人数的话，连李洵带他的手下，结束之后要回京的应该也有十几个人。
颜末安算了一下，点头：“还真是。那应该就是他们了，看他们这么着急连夜赶路，应当是出了什么事。”
郭宝思：“难不成北凉国内出事了？”
如果是边境的事的话，郭述应该会得到消息，那他也不会瞒着他们。
既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李洵他们又是从北凉那边回来的，想必是关于北凉国内的。
“北凉夺嫡之争正是白热化的时候，瞬息万变，李洵兴许是得到了什么隐秘消息。”
颜末安说完，驱着马进了旁边的林子，打算避开李洵等人。
果然，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近十匹马乘着夜色渐渐靠近，借着月色，能隐约看见当先一人正是李洵。
只是……
郭宝思鼻尖耸了耸，朝颜末安轻声说：“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