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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府的时候，猜测。”
郭述言简意赅回答了郭宝思的两个问题。
郭宝思闻言一愣：“她进府的时候，那时候郭伊容一岁了吧？”
郭伊容一岁，郭宝思才出生，没过半年夏氏就撒手人寰，两年之后，郭述离京。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郭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点点头，却没想到，郭宝思紧接其后的下一个问题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是因为她长得与已故颜王妃相似？”
郭宝思话落，郭述陡然变了脸色，他猛地回头：“颜末安告诉你的？”
“嗯，”郭宝思点头，“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回来的第二天，江氏就‘恰好’偷听我们说话被他给看见。”
郭述：“……”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自打郭覃回京从周副将的信里得知郭宝思把将军府守的固若金汤时，他就撤回了原本打算负责将军府消息的亲卫，不声不响把大权交给了郭宝思。
嘴角动了动，郭述刚要说话，就听郭宝思继续道：“江氏进府的时候，你认识颜王妃起码有四五年了吧？为什么在这之前你就没看出她与颜王妃相似？”
“还是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让你开始怀疑她的动机和来历？比如，我娘夏氏在生了我之后日渐病弱撒手人寰？”
郭宝思一句一句问着自己的疑惑。
事到如今，她再说什么自己不是郭宝思也没意思，既然已经确定了颜末安将来要做的事，这有些障碍就要提前扫清。
而昨天夜里发生的这件事，正好是撕开郭述防线的一道口子。
郭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他的眼睛里渐渐弥漫上一层血丝，而他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
郭宝思静静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然而，出乎她意料，郭述在短暂的失控之后，竟然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抬起眼皮，黝黑带着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郭宝思。
“你问这些，究竟是想做什么？”
郭述喘着粗气，嗓音也哑了半分。
郭宝思不闪不避迎上他的视线：“血债血偿。”
认了这个身份这么久，也该担起这个身份应该担负的责任。
她道：“我娘的，我哥哥的，这些都是皇室欠我们的。”
她又说：“还有颜王府已故颜王爷和颜王妃，颜末安这十八年来所受的痛楚和羞辱。”
“这些，我们都要讨回来。”
这个“我们”指的便是她和颜末安了。
郭宝思每说一个字，郭述的脸色便白一分。
到最后，他抬眼看着郭宝思漆黑深幽不复清亮的眸子，冷硬刻板的五官忽然便染上一层晦暗的色彩。
郭宝思恍惚间似乎从郭述那双藏了过往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水光，而后，听见他用粗哑到近乎失声的嗓子说：“孩子，这些不该你来管。”
郭宝思心头一动，直直回视着他，硬着心肠道：“还有一笔债呢，我没说完。”
她问：“你知道为什么乾盛帝会给我和颜末安赐婚吗？”
郭述眸子里浪潮翻覆，不语。
郭宝思笑了，只是眼底还是一望无际的黑和冷，她放柔了嗓音，似乎在说着这世上最轻易不过的话。
“因为……我子嗣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