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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林栀终于知道了秘密。
原来保险箱里，有大伯父林圣，杀爷爷的证据。
她把保险箱找到后，藏在了一个地方。
没有人会想到，那个保险箱被她放在，她自己的棺材里。
她为自己办置了一顶棺材。
父亲的保险箱太好了，好到烧火打碎，都不会坏掉。
她给自己的棺材里放着保险箱。
她有时候忍不住想杀人的时候，她躺到棺材里，闭着眼睛，回想六岁那年的事。
*
六岁那年，她一觉醒来，看见的是，母亲躺在地上的身体。
她愣住了。
看着母亲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身体，她眼泪瞬间全部掉在脸上。
她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静的冬夜，她会迎来这样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明明之前还在对母亲撒娇，说要和父母一起回家。
她记得，我还在闭眼睡觉。
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这一天，她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哭了。
她哭的撕心裂肺，她哭的肝肠寸断。
她在喊救命。
她想找人救救她的母亲。
母亲躺在地上，睁着眼睛。
母亲的表情，像是冻住了，没有任何情绪。
她看见母亲说自己的腿没有知觉，她听着那个所谓的父亲去找人救她的母亲。
她喊救命的时候，眼睛盯着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路过这里的时候，有人开了车门。
那个叔叔从车上下来，朝着她和母亲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去回答他的“怎么了？”，她只想救她的妈妈。
她哽咽着声音，泪水沾染在脸上的哭泣道：“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她不停的反复说这句话。
可是那个叔叔，他终究是走了。
在那个时候，小小年纪的林栀，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的薄凉。
她喊着救命，一遍遍的喊。
不停歇的一直在喊。
后来，她记得父亲，把我母亲带走了。
她外公和小姨，也把她带回老家。
在那个黑夜发生的开始，她不知道自己，将会迎来人生第一个转折。
坐在老家的房间里，听着小姨问她额头磕破的伤口。
她恍然如梦的摇着头，说道：“不疼。”
和母亲比起来，她根本不算疼。
她闭了闭眼，想哭泣，却又流不出来泪水。
很多年后，林栀回想起这些往事，忍不住自嘲的反问自己。
到底是因为冬夜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她改变。
还是因为后来的后来，她才会变成都忘了当初的模样？
是什么样才让人变得如此呢？
林栀后来又想了想，回复自己道：“大概是，生活吧。”
生活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人，不置可否。
翌日。
醒来后的她，看着面前的屋子，没有什么表情的穿好外衣。
她踩着地面，眼睛盯着电视机，大脑空洞的注视。
她忽然，想看见外面的云彩。
她用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跑出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和煦的阳光照到我身上。我觉得很刺眼。
她手指遮挡在额头上，看着天空的白云。
那些白云变幻无形的飘在蔚蓝色的天上。
她看着白云变成各式各样的形状，失神的眯着眼。
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小的手指，伸向天空上的方向。
她手指像是撑在天空的虚无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