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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对不起啊。”
林诺不敢去看江诗，她的眼泪很多，怕一看她就哭了出来。
她虽然有点被触动，但也没有到感动到稀里哗啦的地步，更不是恐惧和愧疚，只是她天生就是这样，眼泪总是无缘无故就掉了下来，不管她想不想。
大概是泪腺太发达？
可是张玉最讨厌的就是哭了，她只得每次都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憋回去。
江诗听见她说的这一声对不起，总算是松了口气，她以后应该不会和自己故意杠着了吧。
学生们都都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孩子，而且往后还有三年，她不想学生们毕业后回想起她，都只是觉得她很烦。
她轻笑：“我买都买了，我也不看，难道浪费啊？还有啊，别跟别人说是我买的，等下他们觉得我偏心。”
林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书，还是决定用那个方式吧。
江诗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只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就同意了。
林诺下意识把手伸进了口袋，想摸出自己的手机存号码，却愣住了。
妈耶，她差点在江诗面前拿出手机啊。
学校规定手机要上交，再怎么说江诗也是个老师啊。
江诗根本没转头，一直看着林诺，她把手伸进口袋又拿出来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是学生过来的，怎么不懂学生的心思，虽然学校规定不能带，又有几个人会听？
“还好是我啊，”江诗冲她一笑，没有明说，她撕了一张自己的草稿纸，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回教室吧。”
林诺瞬间就领悟了她的意思，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她没再多说什么，拿着书就出去了。哪里是用走，她简直是飞奔回去的。
总觉得有点丢脸怎么回事……
好像是她孩子气，跟老师对着干，然后老师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诺回教室的时候，顾安已经没再睡觉了，而是端端正正的坐着发呆。
她拿着快递进教室，收件信息已经被江诗撕掉了，别人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统一的说辞就是自己买了书，江诗从外面拿快递时看到自己的，就帮忙带了进来。
顾安从练习本上扯了巴掌大小一块纸，在纸上写“又买了什么书”，戳戳林诺的后背，把纸条递给了她。
顾安不偏不倚，戳的是林诺中间的脊柱，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人戳脊梁骨？
-江诗也给我买了那本签名书，你跟她是约好的么？
林诺写下这行字，盯着顾安的字看了好一会儿，又加上了一句话。
-你的字真是鬼斧神工。
-她为什么要给你买啊？咳咳，字嘛，认识就行……有那么丑吗？
顾安也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字迹，还好啊，自我感觉良好，没有很丑吧。
-不知道，唉，现在我欠了两份人情。字，不丑，不丑，我随口一说。
林诺觉得后面这句实在是牵强，说丑也说不上，但是她就是有点儿强迫症，看着他的字迹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欠我的。
顾安最后回了这句话。
林诺也没再接着写了，如果接着说什么欠人情的事情，那么下面的对话就只有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了。
她的书被张主任撕掉了，却又多出了两本。
虽然欠了人情，却还是感觉挺温暖的。
至少有人知道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