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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错……”燕飞喉咙动了动，糯糯道。
一旁听着的沈灵雁撇了撇嘴，一扫方才争吵的气恼，歪头瞧着那扳指心喜得紧，凑上去问道：“母亲，为何要做寿衣？”
“说你蠢你还不认。人死了可不就穿寿衣了？”
“我怎么就蠢了！谁死了？我今天还瞧见小杏了呢！”沈灵雁不服气道。
柳氏揉了揉快要蹙成麻花的眉心，“我说是她死了？我说的是她那穷酸弟弟早就没了，要不是瞧着她还有点用，这些年我管她这破事干什么？”
她说着拿了剪子，咔嚓一声剪掉了那络子，将剩下的东西又扔给了燕飞。
燕飞惊慌地将扳指接在手中，有些不知所谓，犹豫着问道：“夫人，那这扳指是要再还回去？”
“还什么还?明日你出府一趟去把它当掉，换了银子给我拿回来。”
如今沈灵雁正缺银子，苍蝇再小也是肉，能多一点是一点。
沈灵雁闻言也是高兴，那扳指瞧着成色不错，一百两总是能卖得的吧？母亲定是在替她操心。
她现在都后悔死了，当初怎么就那么天真，把五千两的银子全给了那什么侠楼，若是当初先给个一半，事成后再出剩下的，她哪里会落得像现在这般窘迫境地。
母亲也真是的，平日里总说自己有银子，真到事头上了，拿银子比搬山还难。
“母亲，那我剩下的嫁妆……？”
柳氏一听，再次不耐烦起来，“就知道催嫁妆，你弟弟不吃不喝不穿不用？你作为姐姐的，怎么就不替他想想？你若是有点心，就去管你外公外婆要一要。那萧公子好歹是官家公子，他们不会不帮着的。”
“那您怎么不去要……”沈灵雁不满嘟囔道。
柳氏顿时被气笑，“我去要？我这张老脸撕了扔地上踩得了！我这两年都替你划来多少那个贱人的东西了？你好好留着了吗？真当我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母女两人三句话不离吵，燕飞在一旁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些木讷，收好了扳指便除了屋门去拎热水。
她正掩了门，一回头，就见沈鸿云正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圆润的脸在月色下泛着光，有些担忧之色。
“母亲睡了吗？”
“二少爷。”燕飞忙行了一礼，解释道：“夫人她正在屋里和三小姐说着话儿呢，要不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嗯。”沈鸿云淡淡应了一声，礼在前，他通读诗书半夜就算是来看望自己的母亲，也不敢贸然推门进去，于礼不合。
燕飞福了福身，又进去通传，就听柳氏大声道：“云儿快进来，母亲正想你呢。”
沈鸿云一手负在腰后一手在前走了进去，“母亲，孩儿功课在身，现在才来看望……”
还未等他说完，柳氏已经摆了摆手，推开座上的沈灵雁，一把将他拉坐下来，“不用说那些旁的，你看书看到这么晚了，饿不饿，累不累？燕飞，去给二少爷拿些糕点茶水来，再叫桃叶过来给二少爷舒舒筋骨。灵雁，都这么晚了赶紧回屋睡觉去，还要不要你这张脸了！”
柳氏想着再过不久梨花院里就只剩云儿和她了，悉心培养的一个状元苗子，可得好好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