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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娘，但是，但是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娘，想要带娘回家，赏雪。那我也算帮他完成一下心愿吧。放心，师傅，我会杀掉他的。”
伊觞殃也拿起小螺号，贴近唇边，轻声道。
“徒儿……嗯，为师相信你。”
苏寒河脚下发力，在脚下的树枝上轻轻一蹬，身形一闪，就消失在树林里。
他距离恶鬼只有二米远，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刚刚好，只需要一个助跑加一个空翻，对于苏寒河来说，要杀掉眼前这个恶鬼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他想把这次杀掉恶鬼的机会留给徒弟，让他从头到尾好好的体验一下，以便以后能快速杀掉恶鬼，杀掉自己。
但是，徒弟的眼中居然出现了对恶鬼的一丝宽容，这是苏寒河怎么也不能理解的。
恶鬼与人类是天敌，敌人之间怎么可能有怜悯与宽容？
想着，就看见前方两米的恶鬼的心口插着一把长剑，不断有血从伤口涌出来，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疑惑。
“娘，为何要杀泷泷？是泷泷哪里又做错了，惹娘不开心了吗？泷泷哪里做错了，娘快说。”
恶鬼嘴里不再发出咆哮的“嗷嗷嗷”的声音，而是努力的让自己每一个字变得清晰，方便“娘”听懂。
“你……没有错，错的是你身边的人。”
伊觞殃再次情不自禁的想要从恶鬼怀里站起来，想要摸一摸它的头，摸一摸这个可怜的孩子。
“娘……嗷！”
此番举动，让不远处的苏寒河看的直接上手，拔出了插到恶鬼心脏上的剑。
“师……”
伊觞殃刚要说话，就被苏寒河严厉的打断：“不是提前说好的吗？对待鬼的时候，记住他们是恶鬼，做到无情无意，杀伐果断。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嗷嗷嗷———”
恶鬼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拉过伊觞殃，把他护在自己宽大的胸脯之下，嘴唇动了动，眼睛瞪的圆圆的，含着怒火的眸子看向苏寒河，似乎痛恨他阻止了它和“娘”的生活。
伊觞殃一直看着恶鬼的嘴唇，默默把它所说的在心中念了出来：娘，不怕，泷泷长的壮，一定可以护住娘的！娘不会受伤的！
直到死的那一刻，这个一心想着娘，还没有来得及和娘一起回家看冬雪落枝头这个场景的恶鬼护着“娘”，不让他受伤。
伊觞殃沉默了，心中甚是沉重。
慢慢的从开始消失的恶鬼怀中爬出来，伊觞殃就哭起来：“师傅，我做不到！除恶鬼真的太难了，呜呜呜……”
他最后哭的泣不成声。
苏寒河本来想要批评伊觞殃几句的，但看到平日嘻嘻哈哈，从未哭过的徒弟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的这么难过，那些批评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抚着伊觞殃对后背，苏寒河道：“没事没事，慢慢来，第一次除恶鬼都是这样滴，师傅第一次除恶鬼还比你惨呢！都没人在旁边护着的，受了伤也没有人管，都是自己扛的。”
明明是在说自己的痛处，在扒自己的伤疤，苏寒河是平淡着说的，因为他早就习惯不大笑，不痛哭的生活，难过了，憋在心里，一个人扛。
望着师傅的侧颜，伊觞殃下定决心，要好好除鬼，放平心态除鬼，努力追赶师傅的脚步，多了解一些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