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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愣了一会儿，有些为难，毕竟未出嫁小姐的闺房是不能让陌生男子进入的。
初炀看出了他心中的顾虑道：“我只是想在院子里四处看看而已，不会进房的。”
男仆只好答应了下来，领着初炀进了沐灵的院子。
初炀坐在石桌旁，借着廊上悬挂的灯笼射出的光，看到沐灵的房门上落了锁。
男仆顺着初炀的目光看去，向初炀解释道：“是这样的，家主临走时吩咐下人们将她的房门上锁，每日清晨只有梁姨可以进去打扫。”
初炀点点头：“这样啊。”如此回应着，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那扇门，“你们二小姐从小就住在这里吗？”
男仆虽然奇怪，但觉得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据实已告：“是的，家里的少爷小姐们一直都住在各自的院子里，没有搬离过。”
初炀突然站了起来，朝房门快速走了过去，男仆吓得赶紧跑上前拦住他：“初炀公子？”
初炀停下脚步，耳畔却似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你过来一下。”
他警觉地看向四周，除了惊魂未定的男仆以外，院子里并没有其他人。
他的目光移回窗纸上，猛然反应过来，这声音仿佛来自于他的记忆深处。
“求求你，过来一下可以吗？”
初炀微眯双眼，四周的景象突然清晰了起来，面前房门的窗纸被糊出了一个小洞，一只黑漆漆的眼睛透过这个洞望向初炀，门里的女孩，声音怯生生的。
初炀本想上前看看，却见到另一个白衣少年走在了他的前面，他甚至已经知道了少年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你是谁？”
初炀上前两步，偏头看着少年熟悉的侧脸，心里狠狠一惊。
女孩沉默了一阵，轻声道：“我叫沐灵。”
沐灵？初炀的脑中好像突然有一丝记忆划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他无法抓住。
少年警惕性极高，执拗地不肯向前：“我就站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女孩咬咬牙：“我……”
“初炀公子原来在这儿啊，害沐某好找。”院门口，一阵清亮的男声传来。
少年与初炀一同扭头看向来人，后者不由地脱口而出：“沐枫！”
少年初炀向他拱手：“沐枫公子。”
沐枫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沐灵的房间，问道：“怎么了？”
少年初炀看向沐灵的房门，却发现之前那个女孩的眼眸已经从窗纸内侧消失了，他回过头来，对沐枫道：“刚刚有个叫沐灵的女孩子让我过去一下。”
沐枫笑道，拍拍初炀的肩膀：“没事，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初炀道：“可她好像有事。”
沐枫摇摇头：“不用管她，沐灵啊，是我的一个小妹，叔父过世后，她这儿啊，”沐枫说着指了指脑袋，“就有些不好使了，有时候还会伤人，所以啊，你不要过去。”
少年初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她一直让自己过去，却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呢。
原来是心智不正常？
初炀不再坚持，转头看了一眼房门，便跟着沐枫离开了。
而此时，真正的初炀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原来，他那时候就见过沐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