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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远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了面前男人的脸上，好半晌之后突然几笑了，“傅少司，你有被女人甩过吗？”
“没有。”
傅少司轻描淡写地弹了弹烟灰，“只有我甩别人的份儿。”
“那辛芷溪呢？”
“她不一样，”大约是提到了那个名字，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懒怠了，“我就没打算放手。”
盛修远眸色动了动，好半晌之后才幽幽地笑了一声，“可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那我也有我的办法。”
傅少司看着他，眸都跟着眯了起来，“盛修远，我喜欢的女人不是纪漫兮，我也不是你，就算事情真的走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我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倒是你……”
他打量着他，不由摇头。
“你完了。”
死在女人身上，可不就是完了。
包厢的灯光昏暗，傅少司视线落在眉目冷淡的男人身上，到底还是起身倒了杯酒递了过去，跟盛修远面前的碰了一杯。
“来，今天晚上最好让自己不醉不归。”
说着直接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到了桌上，眉目都是懒怠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反正你盛大公子只要坐在那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都是成年人，没那么多拿不起放不下的。”
盛修远下意识看向了他，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
“你也出事儿了？”
傅少司有些诧异地抬眸，“这你都知道？”他笑了笑，视线盯着面前的酒杯，嗓音都是淡的，“她怀孕了。”
盛修远挑眉，“她不想生下来？”
“不是。”
傅少司平日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视线都有几分迷惘的沉静，“她说想留下孩子就给她自由，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要么孩子，要么她。
走到这一步她连孩子也都不想要了。
盛修远原本全身上下都是冷湛湛的气息，这会儿直接冷不丁嗤笑了一声，“那你在这儿嘲讽谁呢。”
“……”
瞧见傅少司不说话，索性就从卡座里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带着几分明显的倦怠，“你玩你的，我出去抽烟。”
说着直接出去了。
大约是里面的环境太过于沉闷，走廊里反倒是显得格外地宁静。
耳边还有楼下细微的dj声。
盛修远靠在墙上想要点烟，结果烟都咬到了唇边却发现打火机没有带出来，索性就打算回包厢拿，结果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打火机。
骤然蹿升的火苗，凑到了他面前。
他脚步下意识停下，视线落在面前卷发披散的女人身上，还是微微附身将烟凑到了火苗跟前，顺利点燃。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女人勾起唇角，嗓音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纪漫兮，她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盛修远盯着她的脸，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你还不死心吗？”他低垂着眸，英俊的脸庞被烟雾笼罩，嗓音都是淡的，“我记得没错的话，阮越时已经订婚了。”
女人眸色微微一顿，视线都跟着转移到了一旁。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用心，自然能知道，”盛修远看着指尖袅袅上升的烟丝，眉目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追你吗？”
路斐下意识就抬了头。
“因为啊。”
男人微微站起身，整个人突然就变得懒散了起来，“你那时候弹钢琴的背影，像极了我当初在江城看到的纪漫兮。”
一烙成印。
当时围着他跑的身边有很多姑娘，而他也跟沈思邈一样几乎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可偏偏就看到了那时候的纪漫兮。
穿着一中的校服坐在钢琴旁，灯光打下来像是一幅画。
路斐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后瞳眸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突然就笑了。
“原来，我在一开始就输了啊。”
就算她将自己变成了纪漫兮，也还是没有赢得他的方寸之心。
他喜欢的是纪漫兮，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所以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脾气秉性是温婉贤淑还是肆意妄为，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就是这个人。
一直都是。
路斐清冷的眉梢微微动了动，视线落在了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嗓音都是有条不紊的，“所以，你爱她。”
盛修远瞳眸狠狠地缩了缩，随机轻笑出声。
“也许吧。”
他弹了弹烟灰，直接就从她身侧擦肩而过，嗓音安静地不像话，“可能就像你当初说的，百无一用是情深，我认了。”
不认不行啊。
当时年少轻狂，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自己征服不了的，只是单纯地觉得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其余的也都不重要。
所以不谈感情不问爱。
爱玩爱闹爱折腾，把苏偌也气了个半死。
可等到真的跟感情这两个字牵扯上之后，他发现他在这方面好像真的一点儿天赋都没有，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反正感情这东西，人来人往车走匆忙，都是成年人，利益弊端算得清清楚楚，谁没了谁不行啊。
敬往事一杯酒，也就不回头了。
就当作这七年不过南柯一梦，就当自己的真心喂了狗，就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值得他付出真心。
也就这样了。
就像之前他听到过的，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所谓后来者居上也不过是因为前者未能俘获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