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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漫兮眼睑微微动了动，视线落在了他还缠着绷带的一条腿上，嗓音都是微微哑的，“季承轩。”
“嗯？”
她抿了抿唇，原本是想问问他到底瞒着了她什么秘密，可临到了嘴边却到底还是垂下了眼睑，没有问出来。
“我会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想办法找个靠谱的医生进来。”
“嗯，”男人轻笑，“谢了。”
她看着他，没说话。
也没待多久，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季承轩还是察觉到了她眉目中隐藏的冷淡和倦怠，这是之前从来不曾有过的。
“纪漫兮。”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女人的背影，呼吸蓦然就沉了，“如果你在他身边过得不好的话，可以等我出去，”顿了顿，“只要你一句话，我的命就是你的。”
纪漫兮浑身不由一震。
脚步微滞的同时，还是背对着他出了声，“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卡萨尔城堡。
纪漫兮回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肃穆气息，就连佣人都是三缄其口支支吾吾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等到推开卧室的门，就察觉到了熟悉的烟味。
盛修远就坐在沙发里，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洗完澡时的浴袍，周身被烟草气息笼罩，连带着脸庞也跟着有几分模糊不清。
听见她进来，视线都没有转过来。
只是我问，“去哪儿了？”
她抿了抿唇，抬手将长发拨到了耳后，嗓音都是淡的，“临时处理一点事情，”顿了顿，继续道，“已经解决了。”
下一秒，耳畔传来了男人的嗤笑。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大清早四点多出去城西监狱的。”
纪漫兮这次出来的着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现在被他说出来，顿时眉心就拧了起来，“你都知道了？”
男人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宁愿不知道。”
不知道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他偏偏知道了，而且还找人跟着，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纪漫兮很明显能看到，他动了脾气。
而且还不小。
“盛修远，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她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呼吸都是微微沉的，“他坐牢的事情跟我有关，如果他因为这件事死在里面，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任何东西，即使她现在已经欠了。
“呵。”
盛修远隔着清白的烟雾，视线及其嘲讽地落在了她的脸上，语调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抵触情绪，“他算个什么东西。”
仗着自己近水楼台，就这么不知廉耻。
什么玩意。
纪漫兮很少听到他诋毁别人的语气，这会儿眉心直接就拧成了一团，却还是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让情绪绷出来。
“我不跟你吵。”
说着就打算去浴室。
“是不跟我吵，还是懒怠到连敷衍我都不打算敷衍了，”男人的嗓音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轻佻，整个人都沾染了戾气，“纪漫兮，你不觉得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总是在不遗余力地触碰我的底线吗？”
纪漫兮已经走到浴室门口，可脚步却还是停了下来。
“底线？”
她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盛修远，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信任可怜到微不足道，现在只要是随便来一个人捅点什么，你我之间立马剑拔弩张，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你当真以为我打算跟你过下去，就不会吵了？”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么多年该受过的不公平她受过，被欺负的时候也唯唯诺诺的，所以早就练就了衣服雷打不动的性子。
投桃报李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
甚至大多时候，在所有人眼里她都只会是那个以德报怨的存在，大抵就连她自己也都是这么以为的。
安静的卧室里，有片刻的死寂。
纪漫兮盯着烟雾下的那张脸，呼吸紧绷的同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朝着她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要做什么？”
可下一秒，她的后背就抵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连带着手腕被锁在了耳侧，炙热的呼吸稳稳当当地贴到了她的跟前。
下巴也被好不温柔地捏了起来，隐隐有几分粗暴。
“纪漫兮。”
他附身凑近了她，眸都跟着眯了起来，眼神近乎戏谑地打量，“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想想，”他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每次做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到底是哪个男人也说不准，还真是有够恶心的。”
贺寒的事情，他选择了相信她。
可他的信任很显然，在她眼里根本不值钱。
纪漫兮本来就不是肯低头服输的性格，这会儿面前就是那张阴云密布且带着质问的脸，突然就笑了。
“是吗？”
她看着他，“既然恶心，又一直捉着我不放做什么，”顿了顿，唇瓣都勾起了凉淡的笑，“舍不得？”
盛修远盯着她开合的唇瓣，眸色都跟着沉了。
“是挺舍不得的，”他的指腹微微摩挲过她的唇角，嗓音都哑了起来，“毕竟你这幅身子但凡是用过的男人，还真是没有几个舍得放手。”
话音刚落，直接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纪漫兮的双眸在一瞬间放大。
“你……”
“沈思邈说得没错，女人是不能惯的，”男人的呼吸落下来的同时，顺利地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时间久了就总是会让你觉得，我只是你身边可有可无的一条狗，高兴了逗一逗，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