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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书笑，说老板的心思，他不敢猜。
凌菲脑袋里像是多了一团乱麻，她抿着唇低眸，目光突然扫到了刚才站起身不经意滑落的毯子。
张子书已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她深深看了眼薄毯，视线再拉到桌上渐冷的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凌特助，别让老板久等了。”张子书在前面喊。
凌菲忙敛神，跟了上去。
“来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极低，凌菲忙的时候没感觉到，这会儿进来时，她忍不住搓了搓两条手臂。
沈易寒轻扫了眼，神色淡淡。
“人来了。”
他这句话是对刚才张子书带进来的妇人说的。
凌菲这才注意到妇人，她站在沙发前，脸有点熟悉，但是，凌菲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妇人看着忠厚老实，眉间带着几分为难和焦灼，凌菲正好奇，她突然扑到凌菲面前。
“姑娘，昨天我是气晕了才会做出那种事……”
妇人哭的梨花带雨，凌菲手足无措节节往后退，她吓到了。
沈易寒眉头微蹙，欲起身做些什么，但是，身子刚一倾，又重新坐了下来。
眸光微闪，他的神色再次恢复冷漠。
妇人拉着凌菲的衣角，边哭边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故意向你泼水，一切都是我的错。”
经妇人这么一说，凌菲才慢慢把她和昨天撞到的那人重叠起来，是她。
她刚缓过神，接着，又听到妇人说：“请你体谅我一个做母亲为了女儿的心，原谅我这一次……”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凌菲的某根神经，她突然僵在原地，瞳孔一滞，怔了几秒，她垂下双眸，轻声说：“已经过去了。”
妇人听到后，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对着凌菲又是拜又是谢，谢完还特意看向沈易寒。
沈易寒眼底都是厌恶。
“带她出去。”他沉声道。
“是。”张子书答。
办公室里就剩凌菲，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呼呼的，她低着头，紧了紧五指。
“谢谢老板。”
“这是员工在公司应该受到的保护和尊重。”沈易寒淡淡开口，
一句话，把自己对凌菲做的所有，否认的一干二净。
凌菲的喉间多了一抹酸涩，她微笑，抬眸对视着他：“我知道，谢谢。”
不止妇人的道歉，还有酸豆角粥，薄毯……
虽然他的有些做法，不是那么的尽人意，但是，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也只能记在心里。
“老板，我先出去了。”
凌菲说完这句话，沈易寒毫无察觉的抓到桌上的签字笔，他没回应，低头对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却完全看不入眼。
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想看到她，为此，他一上午叫了她五六趟，就为了看她一眼。
但是，因为她说“保持距离”，他什么都没说，没做。
凌菲等待了几秒，沈易寒依然无动于衷，她眼神一黯，默默转身，疲惫的眸中，怅然又落寞。
沈易寒余光注意到后，手中抓着笔猛然一紧，凌菲快走到门口了。
他突然开口：“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