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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予人猛然意识到，从那天以后，他们连句话都没说过，她看上去也变得沉默很多。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导致他们两个人都不冷静。
好在他马上就可以解约，工作室也在筹备中，一旦工作和感情分开，他们两个都可以轻松点。
他走近了点，声音放柔：“今天没去上班吗？是不是身体不大舒服？”
殷蕴蕴抬眼看他，蓦地，心口被狠狠划了一刀。
她疼得喘了几下，钟予人眼皮微跳，握住她的手问：“不太舒服吗？我陪你去医院”
殷蕴蕴不着痕迹抽离自己的手，她指着面前的协议说：“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解约协议？”，钟予人疑惑着翻了几页。
原以为殷繁一不会简单放过他，没想到上面的条款不仅没有为难，反而还放宽了许多，连违约金的数字都是0。
这是一份和平解约的协议。
钟予人：“你和殷总提的吗？”
“······”
“毕竟是我违约，还惹怒了你二哥，按正常解约模式走吧，该赔多少钱，我赔。”，钟予人将协议又放回去。
殷蕴蕴垂着眼睛，睫毛轻轻眨了下，慢慢出了声：“我让你签。”
声音淡得如同一杯白开水，没有半点起伏，钟予人蹙眉：“你不太对劲。”
殷蕴蕴没理会，这一次只说了一个字。
“签。”
钟予人看得出来，她似乎陷入一条死胡同里，像一头蛮牛，一个劲地往里面钻。
“蕴蕴。”
殷蕴蕴冷着脸不说话，钟予人抿抿唇，思索片刻后拿起笔签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殷蕴蕴出声了，她轻声笑出来：“这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喜欢吗？”
分手礼物
笔尖险些在纸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下一刻，笔摔在了茶几上。
全身的血液仿佛凝住，钟予人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心脏狠狠抽痛，像是被人活活挖出来一样。
疼，疼的想让人掉眼泪。
从第一次遇见那天再到今天，兜兜转转，她在一个男人身上栽了几年。
现在，终于肯醒了。
殷蕴蕴想笑却不出来，她替自己悲哀。
她的目光失去焦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声音沙哑：“我不该问你喜不喜欢，你一定是非常喜欢。”
钟予人眼神里多了丝慌乱，“你不舒服是不是？我和剧组请假几天。”
他的手伸过来，想触碰她的细腕。
殷蕴蕴避开他的手，脸上看不出悲喜。
“你为什么要让陈喻做你工作室的管理人。”
钟予人吸了一口气，说：“我和你二哥发生了矛盾，在他的压力下，我想找一个专业管理人很难，而陈喻之前被你们封杀过，所以我只能选择她。”
殷蕴蕴笑了下，垂着头说：“所以啊，还是我自作自受，是吗？”
两个被繁星娱乐放弃和封杀的人，只能互相抱团取暖了。
哪怕彼此曾有过嫌隙，甚至重重伤害过对方。
而她呢，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人，却比不上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目光落在左手的钻戒上，殷蕴蕴一点点将戒指褪去。
捏着细细的圆圈，她看向了钟予人。
“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