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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吓坏了，跨在肩上的药箱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苏洪轩被惊动，走过来询问情况。
“千瑶，你这是做什么？”
苏千瑶斜睨着苏妍珊和胡玉儿直言不讳道：“如今祖母尚未脱离危险，千瑶怕这名大夫会像之前给元柏看病的老大夫一样，连夜搬出了太元镇。”
此话一出，苏妍珊和胡玉儿的神情僵硬得跟石头一样。
苏洪轩目光狐疑地扫过二人，最终落在大夫身上。
“不知大夫刚才准备如何医治家母？”
大夫哆哆嗦嗦道：“听闻令慈中了毒，在下本想用针灸的方法替她把毒逼出来，谁知还没动手，却被这位小姐给呵斥住了。”
苏千瑶一下子抓住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
“听闻？你作为大夫，是靠听闻给人诊病的吗？”
“这……”大夫战战兢兢看了苏妍珊一眼，“是，是大小姐给在下说老夫人中了毒，让在下直接把毒逼出来便可。”
苏千瑶一记眼刀飞向苏妍珊，“还不承认你要害祖母！不让大夫诊脉，却让他直接下针，若是用错了施救方法岂不是在害人。”
苏妍珊后退半步，梗着脖子反驳。
“我只是觉得再诊一次脉是浪费时间，直接让大夫把毒逼出来更有效率。”
胡玉儿也帮着自己女儿说话，“老夫人是在吃了你炼制的丹药之后吐血昏迷的，这不是中毒是什么？珊儿也不过是关心则乱，她有什么错？”
就在三人争执不下时，东寒先生已经完成了施救。他站起身来，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依次收好。
“可以了。”
苏老太爷悬着一颗心追问，“先生，我夫人情况如何？”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需静养一日便能苏醒。”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反应皆不相同。
苏洪轩与老太爷松了口气。
“多谢先生！”
苏妍珊与胡玉儿则是诧异之中带了些惊恐。
苏千瑶冷眼看着她们，“怎么？祖母安然无恙，你们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胡说八道。我们当然高兴！”胡玉儿说着朝苏洪轩福身，“老爷，就算东寒先生救治好了老夫人，但苏千瑶炼制的丹药有毒一事任然应该追查到底。”
苏洪轩闻言沉下了脸色，“千瑶，你炼的丹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等苏千瑶回答，东寒先生就先开了口。
“苏老爷，今日的丹药是你我一起看着炼制而出的。其中每一步加了哪些药材，你也是亲眼看到的。其中没有一味药材带有毒性，丹药怎么可能有毒？”
“这……那会不会是炼丹的步骤出了问题？”
“绝无可能。此丹药在下早些年还在宫中当太医的时候，曾炼制给宫中娘娘们服用过。苏千瑶今日炼制的过程严格按照了在下所教的步骤，绝不会错。”
东寒先生身份特殊，他如此笃定地帮苏千瑶辩解，让苏老太爷与苏洪轩都无法反驳。
然而苏妍珊和胡玉儿却不买账。她们只有这一个机会可以扳倒苏千瑶，定不能轻松放过她。
“东寒先生人品高尚，我们自然不敢怀疑。只是苏千瑶对老夫人一向心怀怨恨，保不准她在炼丹的哪个环节悄悄下了毒。”
“正是！丹药是她炼制的，也是她丫鬟亲手带回来的。祖母吃完就吐血晕倒，这药如何解释？”
面对两人的连番指责，东寒先生也沉下了脸色。
“敢问千瑶炼制的丹药何在？”
胡玉儿看了苏妍珊一眼，从衣袖中把剩下的丹药拿了出来。
“都在这里。”
东寒先生抬手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出一粒直接放入嘴中。
“师傅！”
“先生！”
“先生不可啊！”
屋内几人都吓坏了，生怕东寒先生中毒。
就连苏千瑶都悬着一颗心，她自己炼制的丹药自然不会有毒。但它在胡玉儿身上待了那么长时间，保不准就带上了毒。
东寒先生自己吃了一颗，将最后剩下的一颗黄品丹药放在了老太爷和苏洪轩的面前。
“现在二位应该相信丹药无毒了吧？”
苏洪轩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丹药无毒，那家母为何会吐血晕倒？”
“因为令慈根本就没有中毒！”
“不是中毒？那是什么原因？”
“据在下诊脉后推测，令慈应该是服用了一些与丹药药性相克的食物，才会引发吐血。若是直接按照中毒来医治的话，怕是会耽误了病情。”
说着，东寒先生目光犀利地看向刚才问诊的大夫。
“在下东寒，敢问先生大名？”
大夫早就从苏老太爷口中知道了东寒先生的身份，此刻见他主动与自己搭话，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地回道。
“在下，在下张桂，是城南一笑堂的坐诊大夫。早就听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面对同行，东寒淡淡一笑。
“张大夫，请问您刚才是否是想用针灸的方式给老夫人排毒？”
“正是。”
“那您是不是想通过刺激承山、足三里与极泉穴等穴位达到排毒的效果？”
“正是。”
见东寒先生一说一个准，张桂此刻就像个迷弟一般崇拜地仰望着他。
谁知刚才还笑眯眯的东寒先生，倏然间变了脸色。他目光由温和变得严厉，锐利得像把刀子直接扎入对方眼中。
“张大夫，那您知不知道这几个穴位一按，非但不能排毒反而会耽误老夫人的病情！”
张桂脸色一僵，差点哧溜到地上去。
“我，我，我不知道……”
“你连脉都没有诊就直接下针施救，若是闹出了人命该如何是好？这是一个大夫在医治病人时应该有的态度吗？”
“可，可苏大小姐跟我说……”
“别人说什么病就是什么病，那还要咱们当大夫的干什么？”
东寒先生板着脸把张大夫一通训斥，差点没把人给骂哭。一旁苏妍珊和胡玉儿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东寒看似是在骂张大夫，实际上是在借机讽刺她们二人。
“先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大夫九十度鞠躬道歉，就差没跪下来磕头谢罪了。
东寒先生见他大夫诚恳，这才勉强绕过他。
“算了，这次你也是被人误导。以后给人诊病的时候可别再犯这样的错误。”
“不敢不敢！这一次犯错就差点弄出人命，在下绝不敢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