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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柒走在人群后面，若有所思。
后院的湖边，一群丫鬟小厮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看到顾培松等人过来，立刻停止议论规矩行礼：“奴婢（奴才）见过将军，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
人群退开，顾云柒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刘嬷嬷，移步上前。
刘嬷嬷身下一片水渍，衣物上还残留着些许水草。面容惨白，皮肤被水泡得发皱发白，双目圆睁，已经失去了焦距的瞳孔满是不甘与恨意。
顾云柒抿紧唇角，眉头皱起。
看这样子，生息俱断至少超过五个时辰。
即便是她在，也救不了刘嬷嬷。
“啊！”
不知何时走到顾云柒身旁的顾娆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失控尖叫出声，脸色苍白地躲到了朱氏的身后。
朱氏转身将顾娆雪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着。
顾培松瞥了眼顾娆雪，看向顾云柒，见她神色间并无惊恐，心里不禁赞赏。
而此刻的顾云柒眼前浮现的是那日刘嬷嬷站在云柒阁门口时看着她的那双盛满了欣慰、开心的眼睛……
她做事一向谨慎，之前，她对刘嬷嬷的身份还心有怀疑，所以打算晾一晾，看刘嬷嬷的反应，然后等过了冬宴再来处理这件事，可……
这一次，是她的疏忽。
蹲下。
伸出右手，轻轻地抚上了刘嬷嬷的眼睛，帮她阖上了双眸。
对不起，嬷嬷。
我会帮您报仇。
顾云柒起身扫视了一眼周围，绕过人群走到湖岸。
顾培松任由顾云柒动作，并不阻止她。他身为镇国大将军，多年征战沙场，虽不比仵作判断尸体精准，可也同样能看出这尸体已经死去超过五六个时辰了。
按时辰来算，出事的时间应该是他们在皇宫时。
抬了抬眼皮，“王管家。”
“老奴在。”
“去请徐仵作过来，动静小些。”
王管家颔首表示明白，将军是不想把这事闹大，要压下了。在这凌京城里，大户人家死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这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听说还是照顾前4将军夫人的。将军怕是想查个清楚。
“奴才明白。这就派人悄悄去请徐仵作。”
顾云柒在湖边走着，这岸边有处明显的滑下去的痕迹，痕迹一直滑到水边，看起来也有几分可能是刘嬷嬷不小心从这踩滑下去的。
顾云柒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处枯草上，脚下忽地一滑，还好若兰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顾云柒。
围观的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培松也是一惊，大步一跨，连忙走到顾云柒面前，急切地问道：“云柒没事吧？”
顾云柒拍了拍若兰的手，转身对着顾培松露出一抹浅笑以示安慰：“爹爹莫忧，云柒无事。”
而后蹲下身子伸手完全掀开刚刚的枯草。
枯草下面是平滑无比被推至湖水方向的泥土，看样子是有人在这里踩滑过……
那么这上面的枯草必然是谁后盖上去的。
光这一点，便能断定，刘嬷嬷绝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顾培松也看出来了，脸色又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