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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苦涩，只觉得疼痛像刀割一般，一寸一寸凌迟着他。
那般冷漠仇恨的眼神，于他来说，是这世上最最无形的利刃。
我回来了，可是，你却走了……
洛桑啊洛桑，我和你之间，终究有缘无分。
“怎么，你不说话，是心虚了么？”云未央冷笑道。
风千玺轻轻一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笑里面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你笑什么！”云未央怒了。
抬手间，一把通体血红，剑身上附带红色雷电的宝剑出现在她手中。
那剑还在嗡嗡颤抖着，那血红的颜色，就如同泣了最鲜艳的血一般。
锋利的剑尖直指风千玺，血红色的眼眸中，冰冷一片：“出招吧，风千玺！”
风千玺身子猛地一颤，刹那间，记忆漫过万水千山，漫过碧落黄泉，漫过岁月长河，倏忽回到三千年前。
“出招吧，溪风！”
那年洛水河畔，桃花落尽，她也是那样手持长剑，冰冷地望着他。
三千年前，三千年后……
呵，此情此景，竟是如此的相似。
原来，命运终究不可更改。
他突然就无声笑了。
“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的话，那就动手吧。”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云未央持剑往前走了一步，虽只有一步，但刹那间却已迈出数米之远。
风千玺轻笑，似乎生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王爷不可！”季痕“咣”一下拔出手中佩剑挡在他面前，冲云未央说道：“平城郡主，虽然我不知道王爷跟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恩怨纠葛，但是想要动我家王爷，就得先从我季痕的尸体上踩过去！”
“季痕，你退下。”风千玺面色无比平静。
“王爷！”
“退下！”风千玺的声音蓦然严厉了几分。
季痕紧了紧握着剑柄的手，纵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领命退了下去。
他是风千玺的近身侍卫，打从他来到襄王府的那一天起，他的字典里便只有两个字，服从！
既然王爷不准他对云未央动手，那就算是死，他也要先挡在王爷的面前。
“风千玺，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云未央嘲讽道。
风千玺心脏骤然一痛。
原来，她竟已如此不信自己……
看着她那一身被染红的衣裙，他的眉头忍不住轻轻一蹙。
那应该不是她的血，要彻底染红整套衣裙，所需要的血量，最少也需要人体血量的三分之二。
而人在失血如此之多的情况下，早就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体质差的更是可能已经殒命，又遑论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除非……
风千玺无声一叹。
看来，是有人用自己的元神生祭了阵法，否则，这上古大阵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破解。
可是如此一来，她与他之间，又多了一桩仇怨。
还有她的样貌……
他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心里叹了口气，他索性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云未央走了过去。
其实他心里也挺矛盾的，他想赌一赌，如今的她，是否真的能如当初的她一样，手持利剑，对着他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