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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凤明曦身上戴那只玉貔貅，就是当年出自皇宫内务府雕刻的田黄玉貔貅；宁景宸心里的震惊比起皇后来，绝对只多不少。
自他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被一只玉貔貅定下的小媳妇。
他对那个小媳妇的唯一印象，还停留在那是个粉粉嫩嫩小娃娃；再后来，他慢慢长大，却再没见过那粉娃娃。
待他再年长一些，才渐渐明白，他自幼用一只玉貔貅定下的粉娃娃媳妇；在他还很小很小的时候，跟随她父母出征，然后与她父母一起发生意外，一别经年再无音讯。
所有人，包括她的亲人，都认为他们一家当年尽皆丧生于意外。
他难过了许多年，才接受当年那个粉娃娃已经永远离开他的事实。
可却在某一天，有个人戴着那只玉貔貅突然出现他面前。
宁景宸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母后，她是个姑娘。”
抬头看她一眼，果然看见她素来仪态端方的面容极度震惊。
他扯了扯嘴角，仿佛自嘲般轻轻道：“还是个极为年轻的姑娘。”
“儿臣估计，她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
皇后嘴唇颤了颤，声音都是不稳的：“十七八岁的姑娘？”
一着急，她失态地抓住他手臂：“那你问清楚了吗，她——到底是不是？”
“母后。”
宁景宸瞥过她指节发白的手，皇后目光一凝，才发觉自己失态了。
他垂下眼眸，睫毛密密掩着内中情绪：“儿臣不知道。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眉头轻轻蹙起：“不对呀，这年纪……如果真是她，今年她可不该是这个年岁。”
宁景宸一向磐石般坚硬冷静的心志，在确认凤明曦戴那只玉貔貅是他当年的定亲信物后，他的情绪就有些混乱起来。
“母后，”他想了想，又道：“你还记得当年忠烈侯夫人的样貌吗？”
年龄，嗯，他估计的年岁会有偏差。
但一个人的样貌，多少会受父母遗传影响。
如果能弄清楚这事，至少，他有五分把握可以确定凤明曦的身份。
“当年的忠烈侯夫人？”皇后怔了怔，半眯的眼眸流露出几分怀念，“风华绝代的女子。”
“一个传奇一样的人物。”
她瞄了眼宁景宸，却无奈地苦笑起来：“可你让我仔细形容她的样貌，我却没法说出来。”
“时间是个坏东西，再鲜明的记忆也可以不知不觉给你模糊掉。”
“同时，它又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药。再坏的过往再深的伤痛，它都可以温柔为你抚平让你忘怀。”
听着她的感慨，宁景宸眼眸染上几分暗晦：“母后已经记不清她的容貌了？”
迟疑一下，又道：“那母后可知道，在何处可找到她的画像？”
有比较，他迟早总能弄清楚凤明曦到底是不是当年那个粉娃娃。
皇后掠过他按捺不住焦躁的面容，心下暗惊。
眉眼半垂，她轻轻拨着茶盏，似乎这样就能将心底积淀的隐秘继续深埋下去。
许久，她才慢慢道：“也许，现在的忠烈侯府还收藏着她的画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