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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萧南风的保证，卫将军稍稍放心了些，随即他又奇怪道，“那殿下今天是为何？”
要知道，现在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武将之间私下见面，就好像同僚之间吃个饭，就一定是在商量怎么谋反一样。要是让有心人再添油加醋一番，他们就不用为以后考虑了。
“我是为了永安候的案子来的。”萧南风沉声说道，就算卫将军不是自己的岳丈，他也不想让这样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将领有事，只是如今皇帝的手段也只是显现出了一点苗头，到底该采取怎样的方法，他还是有些犹豫，所以现在来征求卫将军的意见。
“岳父大人，容小婿冒昧一问，官职爵位，上祁的生活，您能放下吗？”萧南风很少在人前用上敬语，可是如今他却这样说道，让卫将军也为之一愣。
虽然现在已经被削了兵权，但是好歹曾经是带兵打仗的将领。萧南风明白，武将对于战场都有一种特别的执着，而且真要卫将军舍弃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对他太不公平了些，毕竟这也不是唯一的办法。
“爵位官职本就是身外之物，卫某并非贪图享乐之人。难道，殿下的意思是——”卫将军在有些公式化的回答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心里还是不愿相信皇帝会对自己出手。
卫将军复杂而纠结的眼神将他的想法暴露得一干二净，萧南风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已经明里暗里跟皇帝多次对峙，早就知道了他的皇帝父亲是个什么德行。曾经的英明神武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消失殆尽，而那代表着权利的龙椅，已经让他变成了权力的玩物。
“将军要是还不死心，就且看陛下的后手吧。只是，将军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多为夫人和颜儿考虑，据我所知，卫家还有一位公子在戍守边疆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萧南风已失了继续谈下去兴趣。
称呼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频道上，就像一般的王爷跟朝臣吃饭客气而疏离。萧南风想了想皇帝可能用到的手段，又嘱咐了一句，“将军切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哪日将军认清了现实，我们再谈。”
这次是萧南风先走的，留下卫将军一人呆在二楼的厢房中，看着窗户边已经空出来的位置，他忽然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在这里见到睿王殿下的情景。窗外还是一样的晴朗，带着一点儿微风，那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是了，那时陛下将颜儿赐婚给睿王，而自己为了颜儿，答应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情况下站在睿王那边。可奇怪的是，如今自己又在犹豫什么呢？
长长叹了一口气，卫将军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跟皇帝之间的关系。身为人臣理应向君主献上忠诚，可君主也应当给予信任吧。他一直以为君臣也可以是伙伴，那么到底是谁先背叛的谁，这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想到颜儿，想到那个风采卓然却不良于行的睿王，卫将军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但他也不想轻易否认自己曾经效忠的人。
那么就让这次的案子成为这段君臣关系最后救赎的机会吧，卫将军上前一步将窗户关上，也将那阵微风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