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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下午下班，程欢言的事情堆得像山一样高，当然做不完，也当然要加班。
焦恩扬确实想帮她，但陆上行明确说了不能帮，如果再出什么枝节，不知道他会怎样更严厉地惩罚程欢言？更何况她妈打来电话，说她爸又不太好，让她早点回去。
程欢言也不会让她陪在这里，就让她先走了。
那个送领带的罪魁祸首女同事，整天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违逆陆上行的话？她到欢言这里来跟她说谢谢和给她添麻烦之类的，欢言笑着跟她说没关系，让她也下班回去了。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其他加班的同事也渐渐散尽，偌大的办公室里，灯光莹莹中，只剩下欢言一个人坐在那里。
做得累了，她就去洗了手，坐下来，一边吃水果，一边刷了一会儿微信公众号和朋友圈。
她挑了一张自己喜欢的时装图，配了一句话：“弱智的思维真是不敢恭维。”发在朋友圈里。
过了一会儿，【本扬全楼最帅】回复：“boss陆确实太弱智了，言言，为了下一代的智商着想，你要不要放弃他？”
【言行合一】回复：“我现在还在为他加班加点的干活赚钱，以后我一定要从他身上把这笔钱成千上万倍的要回来。”
【本扬全楼最帅】回复：“有志气！既然这样，我还是支持你吧，毕竟我还要坚持我当总监养男宠的梦想。”
……
下班后半个小时，陆上行又到十七楼来看了一下，他来得很隐蔽，只是在后面远远地看着，见欢言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正在专心致志地干活。
办公室里还有些其他人。
陆上行看着程欢言的背影，咬了咬牙。他还是第一次在公司里碰到有员工那样义正词严的跟他顶嘴，但那不是他生气的主要原因。
他生气是因为，为什么不是她送东西给他？
只看了一眼，他就又回到顶楼自己的工作室。——顶楼除了总裁办，楼顶花园，小餐厅，游泳池，还有他自己的工作室以及展厅。
陆上行工作起来也忘了时间，又是三个小时过去，已经九点多钟了。他站起来，松动一下筋骨，忽然想起，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已经下班。
那么多的事，她不可能一天做完的，总得分成很多天做，所以这么晚，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他走出工作室，总裁办的助理和秘书全都走了，没什么人看见他，他就很放心地进了电梯，按了17的楼层。电梯徐徐下行，到十七楼停住，门打开，他走了出去。
电梯门并不完全对着办公区，所以他朝前走了几步。到了隔断墙壁处，往外看去。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但是程欢言还在那里，刚从打印机上拿了做好的表格回来，也许是因为坐久了有点闷，就站在桌子边，正认真地核对着什么。
她的上半身微弯着，但即便这样，也能看出细软的腰身。
黑色的头发如海藻般披下，在灯光下发出微微的光泽。
藕粉色的多层纱裙，让她在夜晚里显得更加温柔有情。
陆上行的心，像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轻轻地握住，翻来覆去无意识地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