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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被踹的很疼，但她一点都没有哭疼的时间，她连忙又扑上去，“昱哥，我真的知错了，你别怪我。”
这个时候正是关键时候，她绝不能让颜昱厌恶了她。
不然，杨氏那个小贱人一定会嫁进来的。
可颜昱一向好面子，此次曹氏让他丢了这么一个大面子，他再也不想理她了。
他甚至看向颜可欣，怒喝，“你姨娘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
如果连她都知道，他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傻子了。
颜可欣就怕这个，忙摇头，“父亲，我不知情。”
“真的？”颜昱又问。
闻言，曹氏一惊。
此事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万一再牵连到欣欣，那就得不偿失了。欣欣好不容易在孟元青及笄礼上一展风华，又得了颜昱的器重，万不能因此事再让颜昱对她失望。
她心里打定主意，忙道：“昱哥，此事跟欣欣无关，都是我一人所为。”
颜昱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痛心疾首道：“你这是为何？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整这些事干什么？”
曹氏胡乱扯了一个谎。
“我不甘心，不想让杨妙艾进门。所以想着借这件事，说四小姐是因为亲近她才被邪祟附身，这样她就进不了门了。”
颜昱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甚是失望。
在他看来，曹氏是很体贴听话的人。而她就是负责在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逗他开心就行，这便是她作为妾的本分。可她竟存着这样恶毒的心思，不让杨氏进门，难道她还想着她会比杨氏更适合做正室夫人吗？
的确，从前，他无所谓，想着曹氏侍奉他多年，扶为正室也可以。
但后来他遇到了杨氏，那气度是曹氏万万比不上的。尤其是现在他前途光明，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有头有脸的夫人，曹氏又怎能担当。
这么简单的道理，曹氏竟然不明白，简直是太让他寒心了！
他失望地看着曹氏，道：“看来往日是我太骄纵你了，让你竟存有这样不该有的心思，如此不守本分。从此之后，你就不要出门了，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老夫人没有插手，事情已经明了，她想让颜昱自己处理，毕竟这是他的家事。
从前，她管他太多，才让他后院不宁。往后，他该自己处理了，或许也能渐渐看清楚曹氏的为人。
只是委屈了她的妧妧。
颜洛歌看出了祖母对她的心疼，悄悄握住了祖母的手，以示她没事。
曹氏被关禁闭，这个结果还算可以。以父亲的做派来说，他也不可能对曹氏的惩罚多么狠。
至于颜可欣，她也没有证据表明此事她一定知情，此次就暂且放过她吧。
曹氏被带下去的时候，一脸呆滞。
她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颜昱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原来她在他心中，是不守本分。
那她的本分是什么？
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娶一个又一个夫人进来，然后她像别的妾室一样，侍奉他又侍奉新夫人吗？
可他明明答应过的，他会扶正她。
都说君子一诺，五岳皆轻。他为什么会忘？就因为杨氏吗？
那自己这些年，自己当年为了他甘当妾室，他又觉得算什么？
……
颜昱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跟老夫人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看着是去喝酒了。
颜可欣亦是下去了，一出清岚院，就拐去找曹氏了。
曹氏看着女儿，很有感触，道：“欣欣，往后你一定要做正室，绝不为妾。”
如今她后悔了，却早已没有反悔的机会。她只愿，她的子女都避开她的路。
“娘，我知道。”
从小，她就知道，她绝不会做妾。
身为女子，一旦为妾，一辈子就毁了。想要活得抬头挺胸，唯有正室。所以，哪怕她爱慕孟德超，可他若是真娶了颜洛歌，她也不会做他的妾。除非，颜洛歌死了，被休都不可能。
瞧着她眼里的坚定，曹氏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我把你生的这样漂亮，是要让你飞上枝头的，你可一定要争气，比她们那些正室夫人生的女儿都要争气。”
“好。”
“好了，你快走吧，往后也尽量别看我，不然你父亲该不高兴了。”
颜可欣紧紧抓住了她的手，道：“娘，你放心，我会让父亲尽快解除你的禁足的。”
“欣欣，你别太惦记娘。我只是被关禁闭而已，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孟家刚刚退了亲，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多在孟家露露脸。”
“好，我知道了。”
从里面走出来，颜可欣一脸寒霜。
她没跟曹氏说，她怀疑楚佑当初给的药是有问题的。
这件事，十之八九颜洛歌是知情的。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白御医就过来了。
娘也是请过大夫的，大夫说是喜脉。若非白御医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根本检查不出来是假喜脉。
所以，颜洛歌一开始，就预谋了这件事。
从前的颜洛歌，完全被娘掌握在手掌心。如今，这个猜测若为真的话，但她的心思也太缜密了，实在是可怕。
而且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颜洛歌为何要退掉跟孟家的亲事。
明明那门亲事很好啊。
或许，往后她再也不能小瞧颜洛歌了。
……
千里之外。
千言抱着一大堆东西，满腹牢骚。
主子买就买吧，为什么都要他抱着？
还有，这些胭脂水粉的，主子又用不到，都是给谁买的？
难道是看上哪家的小姐了？
除了颜姑娘，主子貌似很少跟其他姑娘说话啊。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答案，干脆放弃了。
主子有了心仪的人，这是好事。毕竟年轻气盛，有了夫人，主子把力气都用出去，起码他到时候就不会老折腾自己了。
容烨并不知道自己属下在替他考虑终身大事，他此时正在烦心一件事。
此地的书店藏书众多，他是不是应该给小姑娘带回去几本？
可小姑娘生性贪玩，不爱读书。
若是看到这个礼物，会不会不高兴？
但作为她的师父，理该在学业上督促她的。
纠结过来纠结过去的容烨，在书店门口踌躇许久，终究是做了决定。
买！
书，一定要买！
他不在的时候，小姑娘都玩疯了。
他回去了，她自然该收心了。
而且，借着让她看书，他也能多让她守自己一会儿，不是吗？
一举两得的事情，必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