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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黑暗，腥臭，四肢麻木。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铁箱里的的血液已经分层，部分凝固成胶质。
柏温陷落在血泊中，铺在脸上的暗红色血块已经堆积了数层。
恐怕下一次机器出故障的时候，就是柏温生命结束的时刻。
罗南仍然站在铡刀房间外的平台上。
他将耳朵贴在墙壁，轻轻敲击，眉头紧皱。
他转头道：“把这堵墙砸开。”
听到罗南的话，工人们大眼瞪小眼——这里面怎么可能有人呢？
所有人都知道这堵墙后面是老旧的铡刀，但凡有人在里面，估计早就已经被搅成碎肉了。
而且先不说什么样的人能够挤进墙壁后的狭小空间，就说他们天天都在这里工作，如果里面真的有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发觉？
“把铡刀房砸开！”
罗南的怒吼让在场除了重山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瑟缩。
重山抬眼看到墙角边放着一排钢筋条，个个有大概拇指粗细。
应该是屠宰场扩建的时候留下的废料。
他走过去，拿起钢筋在手里颠了颠后，把钢筋条扔给罗南。
重山朝自己人说：“用钢筋把铡刀房翘开。”
言简意赅。
跟随重山来到屠宰场的众人心领神会，纷纷拿起墙边的钢筋条，走到厚重的铡刀枪毙边。
罗南站在墙壁的一角，按照一定的距离从上往下依次推动墙角的砖块。
四下静默，只看到罗南手下猛然一顿，然后转头跟众人说：“砸墙角三分一的高度，那里的砖块是接点，并不牢固。”
说完，他后槽牙紧咬，拿起钢筋，用一端的尖角向砖块砸去，瞬间就有白色的石灰落下来。
钢筋敲在墙壁上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震动声，像是被敲击后的音叉所发出的声音。
罗南的手被震的发麻，隐藏在衣服下的胳膊上青筋暴起。
放在以前，罗南是绝对不会这么伤害自己的手。
他是魔术师，尽管并不依靠魔术吃饭但他仍旧养成了护手的习惯。
所以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没有任何瑕疵，更不要说生成像重山手上那样的茧子。
重山看到罗南的手臂已经吃不住劲的颤抖，走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罗南大吼。
重山从罗南手里夺过钢筋条，抬腿将罗南踢到一边。
他沉声说：“柏温是我的人，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罗南扑上来，抓住重山的衣襟：“你什么意思？”
“罗南，你是罗松茂的儿子，而柏温只是我手底下的一个马仔。”
“柏温的生命在你们眼里不过是蝼蚁，但如果你因为柏温而受到伤害，你要想清楚这样的后果会给柏温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罗南缓缓松开紧攥着重山的手，眼神复杂。
重山拍了拍罗南的肩膀，沉声道：“我的人，我拼了命也会救他。”
罗南喉结滑动，退后几步，隐藏在阴影里，看着重山等人破开墙壁。
突然，铁皮划过钢筋发出的尖利声刺，同时打出一列火花。
重山举起钢筋狠狠砸到墙壁上，红砖墙面陡然塌陷，露出里面装有铡刀的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