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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缱绻。
晨起,林遥享受着吴庸做好的煎蛋和小米粥,夸奖了几句。
吴庸一脸狗腿子的笑:“领导满意,就是对我工作最大的肯定。老板舒服,下属也舒服。”
林遥夹起半个煎蛋塞住他的嘴,嗔道:“又开始贫嘴。”
吴庸想起上次给彭钢一家的钱,还没有给黄阿宝,借了林遥的电脑来转账。
关于这次sh之行,吴庸没有提及细节,只说是去帮了一个朋友的忙。他请林遥方便的话,帮忙查查宗建国这个人和他的背景。林遥一向支持吴庸做事情,在这些问题上非常上心,连忙打电话拜托朋友了解情况。
再美好的时光也不会停滞,还是要照常上班的。
说起来,自从加入林氏,吴庸可以说是最不合格员工了,一个月考勤下来,打卡次数少的可怜。
当吴庸出现在市场部的大厅,有好几位员工都不认识这个高个子年轻人。好在他胸前挂着工牌,避免了被盘问的尴尬。
吴庸刚刚坐下,谢挺也到了。一段时间不见,谢挺看起来不怎么挺,脸色憔悴,眼内的血丝密布,还以为他熬夜看球了。
“嗨,挺哥,这是怎么了,操劳过度了?”吴庸道。
“啊呀,吴哥,你这条神龙总算是现身了。不能跟你比啊,哥们最近倒了霉了。”谢挺看到吴庸很意外。
“你昨晚偷东西去了?”吴庸笑着打趣。
“回头跟你说,先上班。哥们遇到事了,愁啊。”
中午的时候,八楼的员工餐厅,谢挺将他遇到的事情低声告诉了吴庸——他想借钱,四十万。
早一个多月,吴庸没有这笔钱,现在当然没有问题。今天早上给宝哥(黄阿宝)转账的时候,他顺手给父亲的农行卡打了二十万。
可是借钱的原因一定要问的,谢挺这个人是不错,但是四十万不是四千,借钱就是借朋友的说法,吴庸一直很赞同。遇到对的朋友,借钱让对方心生感激;遇到不对的,连朋友没得做不说,钱还不一定拿的回来。
被吴庸一再询问,谢挺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原因。
原来吴庸不在的这段时间,谢挺经常与几个同事去泡吧放松,前段时间在一家店里认识了一个美女,当晚两人趁着酒后激情四射去开了次房。再后来两人看对了眼,继续联系,又出去嗨了几次。
结果有一天这个女孩跑来跟谢挺说,让他一定要帮忙救人,原因是她哥哥欠了赌债,被人逼债毒打,请求他借钱应急。
吴庸一听这情节,心想面恐怕另有故事,不动声色听谢挺继续讲。
果然,这个貌似真实的故事背后,那个女孩是一家赌场的托,谢挺借钱给她五万元之后,对方诱惑他说知道一个赌场,公平开赌,现金交易,安全又隐蔽。如果他去试一试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将钱捞回来。
谢挺急于拿回借出的五万,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一次。第一次当然是小有收获,赢了一万多。这让谢挺喜出望外,加上那女孩不停蛊惑,在美色面前,谢挺没有把持住,经不住软磨硬泡,说是为了解救她被赌场扣押的哥哥,还完剩下的钱,赌场要求她拉人去赌,人数够了才会放人。
谢挺经不住哀求,又去了一次。
这一次也是小有收获,赢了八千元。第一中文网 .
第三次去的时候,尝到甜头的谢挺决定玩一把大的,拿着卡里的四十万去了赌场。结果当然令他失望,所有的钱几个小时内全部输光。
然而这四十万是父母给他买房用的,房子都看好了,就等父母过来再看看,就签购房合同了。现在,钱却没有了,谢挺慌了神,那个美女也失联了。谢挺不敢报案,在林氏这种当地知名企业工作的机会比较难得,一旦坏了名声,很可能被公司劝退,同行的公司也不会接收他。
吴庸并未直接答应谢挺的要求。四十万不是少数目。关键是他看出,谢挺对那个赌场并未死心,借钱之后很可能想着去翻本,必须让他认识到赌博的可怕。
赌博这玩意有一种魔力,输了的人往往想翻本,赢了的人还想着赢更多。
谢挺看吴庸没有答应,一张脸都垮了下来。显然,吴庸是他最后的希望,在此之前,他能找的人都已经找过了。
吴庸不忍这哥们时刻活在煎熬之中。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父母辛苦积攒了大半辈子的四十万,有一天突然打了水漂,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
考虑良久,吴庸答应谢挺,晚上的时候带上钱去赌场试一试运气。赢了的话,可以借给谢挺,输了的话,也不用他负责,他认了。
这让“垂死挣扎”的谢挺犹如遇到普降甘霖,感恩戴德,差不多要纳头便拜,口里直呼友谊万岁了。
吴庸趁着中午时间,去楼下附近的银行取款二十万元,作为晚上的赌资。
整个下午,谢挺都在盼着下班天黑。
终于临近下班了,吴庸悄悄给林遥发了信息,告诉她“他会晚一点回去”。林遥回复甜甜的“嗯呐”。
吴庸与谢挺打车去了他说的赌场。这是闹市区旁边的一条不知名的小街,谢挺带着吴庸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杂货铺门口。店里的货物摆放的凌乱不堪,仔细一看就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谢挺两人走进去,穿过门市,来到后门,两名大汉守着一道铁门,按要求搜身过后,被允许进入。
他们显然来的很早,但场子里也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玩。这里可玩的花样很多,吴庸却会的很少。
两人沿着场内绕了一圈。老虎机之外的主要是麻将和扑克,全是现金交易。吴庸觉得梭哈这玩意不够简单,而他的优势不可告人,选择简单一点的方式比较好。
有一桌人四个人正在玩炸金花,这种玩法非常简单,就是比大小,比谁的胆量大,腰包硬。手气好的自然会有很大赢面,除非遇到霉运。胆量大的,往往光凭气势就会吓退一些不精于此道的对手,获得一些胜利;腰包硬的,不心疼钱的,往往也有一些赢面,敢于跟牌抬高赌注是这类人的法宝。
吴庸没有这些技巧,但他有一个秘密武器,对于非闷牌的对手,吴庸可以提前知道他的牌。因为只要他看了牌,吴庸就能捕获对方的意识。
这四个人显然是从下午就开始赌牌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瘦子坐在斜对着入口的椅子上,面前的现金最多。吴庸粗算一下,估计有二三十万上下。
第二个人是个胖子,四十多岁的样子,不停的抽烟抖烟灰,脸色难看,显然是四人中的输家。
第三个人气度沉稳,拿牌看牌不紧不慢,年纪也最大,应该有六十岁了,头发白了半头,一双手皱纹密布。
第四个人也是个胖子,只是个子很高,手臂上纹着身,图案不太认识,似龙非龙,貌似是龙子中的一位。听输钱那位称呼这位姓何,被喊做何老大。
四个人中,只有瘦子不抽烟,其余三人吞云吐雾,却也不耽误打牌。
谢挺在一旁看的烟瘾发作,摸出烟来递给吴庸一支,吴庸没有接。谢挺自己点燃了,一双眼睛看着牌局的变化。
这一把是白发老头通吃三家,三条四。一把赢下来就有一万多的收入。那个输钱的胖子姓高,又点燃了一根烟,有点忿忿地说宋先生真是技高一筹啊,今晚就输我一家。
他早看到吴庸两人站着看的津津有味,说你二位也要来的话,我让个座出来,整好我也差不多了。